时间还早,空气里有一层薄薄的水汽,到处都弄得湿漉漉的,付舟隔着口罩呼吸的时候感觉都像含了一口水。小路潮湿泥泞,极易打滑,扎西多吉随口道前几天有人滑倒摔断腿,燕栖山感慨好在他买了登山杖。
付舟非常怀疑那个故事里摔断腿的主角就是他自己,因为这几天他没在村子里看到其他走路困难的人。
付舟走在最后面,忽然想起来什么,赶紧问燕栖山:“让你买的打火机,带了吗?”
燕栖山点头,随即正义凌然道:“付哥,虽然不知道你要干什么,但如果你在森林里放火,我肯定会立刻报警抓你的!”
这孩子,怎么还恶意揣测别人呢?
付舟好无语,要不是怕燕栖山摔倒真想给他一下:“你傻啊——这是烧蚂蝗用的!”
燕栖山懵懂地眨眨眼:“我听说蚂蝗直接用手贴着口器那里揪下来就行啊。”
“小伙子,你说的那是理论方法,墨脱蚂蝗凶、咬的狠,硬拽可是会拽断的,容易感染,还不好止血。”扎西多吉听到他俩说话,回头笑道。
“我见得多了,上次一不知道哪里来的大老板,啧,那啤酒肚,被咬了脚踝够不着,他直接脱鞋下来狠劲儿抽,我说了也不管用,害,血是哗哗流啊,把小溪都染红了!”扎西多吉绘声绘色,唬得燕栖山赶紧翻包检查自己究竟带没带打火机,又赶紧弯下腰把裤脚扎紧了。
付舟算是发现了,这位扎西大哥向导当多了,口才在天南海北的游客队伍中得到充分锻炼,能把每件事都讲的耸人听闻。
走完人踩出的路,接下来的路更为凹凸不平,宽窄也时时变化,偶尔还有一些不知名动物的脚印,这样的便是森林里的兽道了。
他们倒不怕遇到野兽,墨脱的野生动物大多会避着人,时不时的鸟鸣揭示了唯一可见的动物,燕栖山脑袋上仿佛装的不是耳朵,而是两个雷达,他侧着脑袋,精准分辨出每只鸟的方位,紧接着就举起相机猛拍。
据他说是得益于长期春天潜伏在在江浙一带的树丛里拍摄乱窜的柳莺——这种喜爱活蹦乱跳的嫩绿小鸟的拍摄难度不亚于战场上的移动靶射击,柳莺也因此被观鸟佬称为“脏东西”。
付舟眼睛和耳朵都没他好,不太清楚他具体拍到了什么,不过看燕栖山快乐的眼神估计是收获颇丰。
付舟则有自己的事要忙,他早在拉萨买了软尺,正忙不迭地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