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的拍人水平仍然不敢恭维,只见他已经把靠近镜头的自己俨然拍成一个泡发的大饼,后面的付舟满脸讶异,完全没有表情管理。
“叮”一声,燕栖山还把这张丑照发给他。
好在后面的杜鹃拍的赏心悦目,付舟截下来当了微信头像。
“没想到那么高的树也是杜鹃,之前见到的都是那种观赏灌木,紫红色的,小时候我妈说有毒,从来没让我摸过……”燕栖山絮絮叨叨,付舟本想给他解释一下杜鹃的性状,这时突然有人给他打电话。
英国的,国际长途。
那个号码他很熟悉,付舟不敢不接,点通话的手有点抖,他把手机举到耳边,里头有个女声说:
“付舟,你又去西藏了?”
“……和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你吃我的用我的,是我把你从那污糟地方带出来,以为自己打工赚生活费就能到处跑?真是翅膀硬了。”女人声音冷冷的。
“妈,我二十六了。”付舟说,在对面的气势下多少显得有点苍白。
“立刻回英国,不要让我催第二次。”女人挂了电话,没给他回复的机会。
付舟还保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他站在藏南日渐暗沉的暮色里,忽然觉得好无力。
燕栖山见他情绪不对,小心地凑过来看他,很有眼色,也没去问他怎么了。
付舟冲他笑笑,脸色难看:“……没事,回去吧,你第一天来墨脱得好好休息。”
“嗯,我也困了,你爷爷刚刚说阁楼只有一张床……是睡一起的意思?”
靠,忘了还有这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