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交警判定是对方酒驾全责,该有的医药费、休养赔偿,对方一分没少地赔了下来。
钱是结清了,事故也尘埃落定。
可身体上的疼慢慢愈合,心里那份突如其来的恐惧与后怕,却不是一笔赔偿就能抹平的。
王友亮在锦州市陪了我几日,处理完当下琐事,便先行返回省城。
学校对接、落户名额、老人就医病房、陪护安排,所有繁杂细碎的事,他都有条不紊一一办妥,从不让我多操心半分。
团聚的短暂温暖过后,真正繁琐又忙碌的日子,才刚刚开始。
搬家从来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孩子转学、学籍档案转移、老太太长期康养安置、家里大大小小物件整理,一桩接着一桩,压得人喘不过气。
白天忙着安顿老人、跟学校沟通事宜,晚上整理家事、核对手续,常常忙到深夜。
明明很累,身心俱疲,可只要一想到往后不用再异地相隔,不用深夜独自牵挂,不用再偷偷隐瞒所有难处,心里就满是踏实的欢喜。
辛苦是真辛苦,可未来有盼头,一切就都值得。
休养了许久,我再一次走进熟悉的亮佳家。
空气中还是一样的味道,耳边是熟悉的嘈杂人声,可我自己早就不一样了。
同事们看见我,都格外惊讶,纷纷围上来嘘寒问暖。
刘姐第一个上前关心道:“老板,好久不见啊,你身体怎么样了?车祸没事了吧?”
其余人也跟着附和:“看着瘦了好多,养这么久终于好全了吗?”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满是真心的关心。
闲聊间,他们也隐约察觉到,我神色平静淡然,不再像从前那样忙碌热闹,整个人气质都沉静了许多,像是早就做好了某种打算。
我一一笑着回应,没有多说别的,只是先找到了徐坤,店长和几位管事,一同走进了办公室。
关上门,我才认真又平静地说出自己的决定。
“车祸休养这段时间,我想清楚了很多事,不打算继续留在这边工作了。
之后会离开这座城市,去往省城,去跟他在一起生活。店里手头所有工作、经手的事务,我都会一一交接清楚,安心托付给大家。”
徐坤倒是知道我这个决定,我跟他大致说了一下,竟是自己的亲弟弟,还是要特别对待。
王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