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就是临时搭把手,如今正主归来,他留在这里,反而像个多余的外人。
“不辛苦。”他笑了笑,笑意很浅,带着几分不自在,
“表妹受伤,老太太又突然犯病,她一个人撑不住,我只是帮忙搭把手。”
这话坦荡,却也直白地点明了一件事,我最难熬的这段日子,陪在我身边的人是他。
王友亮放在身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眼底掠过一丝涩然。不是吃醋,是愧疚,是深深的无力。
“老太太夜里现在安稳多了,药我都分好了。”赵启刚拿起玄关的外套,不敢再多停留,语气带着几分仓促,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团聚了。后续家里有什么事,再联系我。”
说完,他几乎是立刻转身,不想继续处在这份微妙的气氛里。
“我送送你。”王友亮开口。
赵启刚脚步一顿,没有拒绝。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玄关,全程安静得过分,没有多余交谈。开门、关门,走廊的灯光短暂照进来一瞬,又迅速隔绝在外。
客厅瞬间只剩下我一个人,空气里还残留着方才那份尴尬的余温。
不过几分钟,门再次被推开,王友亮走了回来。深夜的凉意随着夜风飘进来几分,衬得他眉眼沉了沉。
他走到我面前蹲下,掌心覆上我微凉的手,指尖温热。
“刚刚……是不是挺尴尬的。”我小声开口,带着一点无措。
“有一点。”王友亮坦然承认,语气依旧温柔,没有半分怪罪,“换谁都会。”
我鼻尖一酸,连忙抬头看向他,急着解释:“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才找他的。
我不想瞒着你,可我怕你在省城工作受影响,怕你不顾一切跑回来耽误前程……我只能自己硬扛。”
“我从来没有怪过你。”
王友亮轻轻将我揽进怀里,动作依旧克制,“我只怪我自己。”
他是省城银行行长,前程安稳,事业蒸蒸日上,不可能轻易抛下一切回到小城。
而我,被孩子的学业,还有两位老人家,经营多年的生意牢牢困住,寸步难行。
这就是异地,像是一道无解的枷锁。
我们明明深爱,却只能一次次看着对方独自熬过风雨。
我靠在他怀里,沉默许久,忽然有个大胆的想法,眼底认真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