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小周,我一个人在银行的走廊里站了很久。晚风从窗户吹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却吹不散我心底翻涌的情绪。
愧疚、心疼、感动、羞愧,还有那被重新点燃的滚烫爱意,交织在一起,堵得我胸口发紧。
我以为我是在保护他,却发现,他的保护,比我周全千倍万倍。
我以为我是在退缩,却发现,他的坚定,比我想象中更决绝。
回到家,王友亮依旧像往常一样,进门先给我递水杯,温柔得和往日没有两样。
他没有提我去银行的事,也没有问我和小周聊了什么,只是安静地帮我卸下包,轻声问:“今天累不累?”
我看着他,眼底的水汽氤氲,喉咙发堵,却不敢说破。
我怕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哭出来,怕破坏他苦心营造的“安稳假象”。
只是,我的态度,却在不知不觉间,慢慢软化。
他再伸手想抱我时,我没有再躲开,而是轻轻靠进他的怀里,把脸埋在他温热的西装外套里,贪婪地吸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
他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拍了拍我的背,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怎么了?是不是受委屈了?”
我摇摇头,声音沙哑:“没有。就是……有点想你了。”
他低头,轻轻吻了吻我的发顶,没再多问,只是把我抱得更紧。
但我知道,他已经察觉到我的变化。
他没有追问,只是默默承受着我的疏离,又在我悄悄靠近时,不动声色地接住。
我们之间,依旧有未说出口的隔阂,有藏在彼此心底的秘密,有流言催生的小心翼翼。
但有他这份沉甸甸的、不动声色的守护与担当,这道局,他已经亲手破了。
只是我对他的愧疚还在,我对流言的忌惮还在,对我们关系的犹豫还在。
而他借着我对表哥那份毫无保留的亲近与信任,在我今晚主动靠近之后,不动声色地,留意到了我与表哥之间,那过于频繁的联系,和那份我从未对他坦诚的“秘密”。
夜色渐深,我们躺在床上,我背对着他,不敢转身,怕看到他眼底的疑虑。
而他看着我的背影,心里的疑惑,在这一刻,悄悄埋下了更深的疑虑。
他开始隐约觉得,我那些突如其来的疏远与靠近,似乎,并不只是因为流言。
似乎,还有一个,他不知道的、关于我和表哥之间,未曾言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