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再刻意躲闪他的触碰,不再用冷淡的语气敷衍他的关心。
可心底里的愧疚与未曾说出口的心事,依旧像一根细刺轻轻扎着,让我没法彻底放下所有顾虑,像从前一样毫无顾忌地依赖他。
我知道,他什么都懂,却从不逼我。
他依旧是那般温柔模样,晨起会备好温热的早餐,傍晚接我一同回家。
夜里会默默陪我整理工厂的资料,偶尔伸手想揽我入怀,也会先试探着看我的神色,小心翼翼得让我心疼。
他眼底的疑虑从未消散,关于我突然的疏远,关于我和表哥私下的长谈,他全都看在眼里,却始终忍着不问,怕一开口,就打碎这好不容易回暖的氛围。
我看着他这般隐忍模样,心里越发清楚,逃避永远解决不了问题,那些藏在心底的秘密。
那些让我辗转难安的流言、那些我自以为是的保护,都该原原本本告诉他。
我们之间,不该有猜忌,不该有隔阂,更不该有独自承受的委屈。
这天夜里,孩子早早睡下,客厅里只留了一盏暖黄的落地灯,光影柔和,褪去了白日里所有的浮躁与紧绷。
王友亮刚收拾好碗筷,擦着手从厨房走出来,我起身拉着他的手腕,把他拽到沙发上坐下。
他被我突如其来的主动弄得一愣,垂眸看着我紧扣着他手腕的手,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满满的温柔,轻声问:“怎么了?”
我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躲闪,眼底盛满了愧疚与坦诚,酝酿许久,终于开口,把所有心事全盘托出。
“友亮,对不起。”
这是我憋了许久的第一句话,声音微微发哑,
“之前是我不好,我故意疏远你,故意对你冷淡,让你难过了。”
他眉头微蹙,伸手想抚我的脸颊,又顿在半空,我主动凑上前,握住他的手,贴在我的脸颊上,继续说着:
“我是从表哥嘴里知道的,那些关于你我的流言,说我们没有名分,说我拖累你,说我会毁了你的仕途、你的声誉。”
“我怕了,我真的怕了。我一心想把工厂做好,想和你并肩,不想成为你的负担,可到头来,却还是成了别人攻击你的把柄。
我以为只要我和你保持距离,就能护你周全,就能让那些流言散去。
我以为这是对你好,却从来没问过你,到底需不需要我这样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