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叶子上有叶梗、叶茎、叶脉,却没有船头、船尾与船舷,乘客一多便容易侧翻。
当年陆吾神君在时,来参加新旧主神交接典礼的各山子弟们,那时便故意作耍,堆在一起弄翻了好几只。
翡翠带着沧溟徜徉于碧波之间,一直划到她平时不常去的凉风峰下。
凉风峰的九道悬瀑被昆仑虚万山结穴的脉眼之气冲荡着,看起来就象是被天风吹动似的,在半空中摇曳飘荡得象九段明晃晃的匹练,最终洒落在湖水里的声音也很轻。
轻盈的水声中不知哪里传来婉转长箫。
沧溟不知不觉地和着长箫唱起歌来:
“烟光凝兮暮山紫,
登云车兮驾虹霓。
廓四方兮柝八极,
深难测兮高无际。”
箫声渐渐地消隐于水声之中。
沧溟却陡地激动起来。
“就是她!”
“就是这位姐姐!”
“我要找的就是这位姐姐!”
“梦中我就是跟这位姐姐一起唱的歌!”
翡翠只好跟他解释。
“这首歌在我们东昆仑个个会唱的,应该不是的。”
“不,我记得很清楚,就是她!”
沧溟坚持要去找这位吹箫的姐姐。
翡翠只得带他一起找上凉风峰去。
最后就只见是仪常寺在凉风峰的第九悬瀑下和着水声排练。
刚才吹箫的那位瓠巴仙官根本就是个土坷垃做的骨肉。
“这是又有什么热闹了么?”
翡翠抓着离他们最近的一位鼓瑟的小仙女探问。
“马上瑶池会了呀。”
“瑶池会不是在西昆仑瑶池么?”
“我们东昆仑按例也要配一部鼓吹的。”
短暂的间歇过后,瓠巴仙官又重新起调,这一次是诸般乐器和鸣,中央一位女仙裂帛般的歌喉领唱:
“烟光凝兮暮山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