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君方才说了这么些话,想必口应当渴了吧。”
谢如锦巧笑倩兮,将桌上方倒上的茶水端至身前人眼前。
孟卿低眸对上她,却不忙着接过茶盏,嘴角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若若果真贴心,连茶水都提前备好。”
话音缓了缓,眼神扫了茶水一眼,接着道:“不知道这茶水和昔日山寨时的那茶相比,是否味道一样甘醇。”
此话一出,端茶的右手微不可察一抖,却被另一只大手旋即握上稳下。
谢如锦眼眸中掠过一丝慌乱,脸上却依旧带着笑:“郎君这是何意?”
“本想着你一路前来辛苦加上先前说了这么些话,口中定会口渴,才特意备上这好茶。这下倒好,偏偏好心当成驴肝肺。”语毕,谢如锦登时变了脸色,委屈别过脸去,更将右手上的大手拂去。
啪的一声,茶杯被放回桌上,里面的茶水被这一举动还泼洒了些出去。
桌面上一滩茶水独独映出她单薄的背影。
“呵。”
孟卿轻笑一声,不紧不慢道:“怎了?可是气了?”
说罢,手伸向她的肩膀碰了碰,却被人侧了侧身子躲开,谢如锦散发着说不出的委屈。
她却也知晓,这般举动是拖不了多长时间,若是把孟卿惹恼了,更不知他要发什么疯。
闷声道:“你若是不信,我今儿就喝给你看,莫要到时又怪上我了。”
语毕,谢如锦旋即转身回来,拿起桌上的茶杯,赌气似的要一饮而尽。
唇瓣方贴上冰凉的瓷器,却被大手用不容抗拒的力道夺了下来。
谢如锦满腹委屈地看着他,却瞧那人不急着喝茶反倒将夺回的茶杯放于手上把玩,修长的手指在杯沿周围来回摩挲,配上他勾人的桃花眼,好似摩挲的不是茶杯而是她的唇瓣。
眼神倏地躲开,却没瞧见他眼眸中闪过的一丝戏谑。
“若若为我倒的茶怎可自己喝了去,你若喝了,那我喝什么?”孟卿拿着茶杯,不紧不慢地坐到她身侧。右手托着腮,静静的盯着她。
灼人的视线落在身上却让她脊背发凉,若说先前她对孟卿不了解,现今几次接触下来,还能不了解这人的脾性?这人就是披着羊皮的狼,看似人畜无害,实则找到机会就要咬人咽喉,偏偏最后还要将自己装作最无辜的模样。
也罢,他既有心这样,她便陪他,看谁能赢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