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僵硬的侧了侧身子,语气不自然道:“我想回谢府。”
孟卿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松开手,理了理衣摆:“我陪你。”
“不。”
“我陪你。”
谢如锦话方出口,便被他堵了回去。
“我陪你!”孟卿又重复了一遍,语气温和却毫无商量余地。“娘子一人回去,是有什么贴心话对我那好岳父说还是我那好哥哥说。”
谢如锦眉心微拧,指甲用力掐着掌心。看着他这张笑脸,她真想撕碎。强装冷静道:“我说不必。”
孟卿像是没听见,强硬揽着着她,朝门口抬了抬下巴:“走吧,马车已经备好了。”
马车行至谢府门前时,艳阳高照。
谢如锦掀开车帘,映入眼帘便是一只大掌,及其主人的笑脸。车外,随从们都瞧着,谢如锦也不好当面拒绝,只得将手放入掌中。
孟卿嘴角的笑意更深,牵她下来时,轻声道:“娘子小心些。”
谢如锦只扫了他一眼,便下了马车,随之默不作声将手从他手中抽走。唯留落她半步的孟卿愣在原地,低头看着空落落的大掌,徒留方才的温热。他嘴唇绷紧,像是在克制什么。随即,再一抬头时,神色已恢复如常。轻声唤着前面的人:“若若,等等我。”
前方的谢如锦一听这话,脚步不慢反快,恨不得将身后之人甩开。进了府门,她才放缓脚步,只觉今日谢府的气氛有些异常。
管事见是她,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飞快地躬身行礼,那腰弯得比平日低了几分,目光在她与孟卿之间飞快地扫了一下,随即垂下去,什么也没说。
绕过院墙,穿过前厅,谢父与谢怀远正坐在正堂中。
茶是凉的,点心一口未动。
父子二人各怀心事。谢通山面上挂着假笑,时不时瞥向门外。谢怀远则面无表情地垂着眼,指尖在茶杯杯沿上摩挲。
谢如锦一进门,谢通山便站了起来,目光在她和孟卿之间来回逡巡。不过须臾,脸上便挂着谄媚的笑:“贤婿来了,怎么不早说。害得我都没准备好东西招待。”
谢通山一面说着,一面上前热情的围着两人。
“喝茶,喝茶。”看到桌上的茶壶,谢通山忽想到什么,话锋一转“我让人去泡一壶新茶。”说罢,他正准备唤人。
孟卿却道:“岳父大人不必忙,自家人何必再换新茶。就用这茶就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