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卿右手搭在伏手上,左手撑在上面托着脸,一脸宠溺看着她,就是不开口。
谢如锦眼神先是落在几根正敲打着的手指上,视线再一转落回他脸上,还是那噙着笑得宠溺神情,黑眸直盯着人瞧,让她心发慌。谢如锦心中笃定,孟卿此刻心中想得绝不是什么她想听的。
她正转身欲走,被风带起的衣角却被一只大掌轻轻攥住了。回首望去,正是那张似笑非笑的脸,谢如锦眉头微蹙,不知他到底想干甚。
孟卿却没开口,只朝谢如锦身后看去。一直跟在身后的春莺与秋棠两人,此刻极有眼色地垂首退下。转眼间,整个正厅只剩她与他。
“你到底想干甚?”忍不住的谢如锦再次开口道。
眉峰微微一挑,孟卿轻笑道:“娘子,不是想知道我一早去哪了吗?怎不听一听,这就要走?”
谢如锦垂眸看着这张笑脸,心头微微发紧,什么都不想再问了。伸手去将被他攥住的衣角扯了回来,“现在不想知道。”
转身离开的刹那,孟卿黑眸一沉。
“留仙居。”
轻飘飘的三个字落入耳中,谢如锦的身子倏然绷紧。
“他早早就到了那,只是没料到替你赴约的人是我。”话音一顿,孟卿不紧不慢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才接着道:“我同表哥说了,你身子不适,不能赴约。”
他怎么……怎么敢替自己做决定。谢如锦嘴唇微微颤抖着,一种没有了自由被禁锢感油然而生,仿佛自己不再是一个完整的人,而是一个依附大树生存的藤蔓。她双手紧攥,猛然转过身去。
黑眸扫视着她脸上的神情,生怕错过一点。片刻,孟卿方才补充完最后一句:“还与表哥说,你有了身孕,不宜奔波。”
谢如锦站在厅中,日光从门外照进来,把她的影子拖得长长的。她整个人被钉在原地一样,过了片刻,才道:“凭什么?”
孟卿将那三个字收进耳朵里不怒反笑,放下茶盏,缓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呵呵,娘子问得好。我凭什么?凭我是你夫君,凭你去不去赴约这件事我说了才算。”
说罢,他顺势揽住她肩膀,唇贴着她耳畔。压低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雀跃道:“若若别怕,现在虽没有身孕。”
话音一顿,孟卿脸上更是毫不遮掩的笑意:“不过很快,很快。若若很快就会有孕的。”
孟卿说这话时,身子贴得极紧,两人宛如一对恩爱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