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如锦心中默默念着这话。说起亭台水榭,府中唯一依水而建的只有那一处了,目光随之遥望,远处正是一角楼阁。
酉时,此时离时昭所说得时辰并不远了。眉峰微压,谢如锦自个儿心里也摸不清那人心底所想,亦不知这人到底想干甚。但心中又一细想,他背着孟卿对自己说得这番话,总归不想让孟卿知道。
心中虽思绪繁多,但心底亦有答案。去瞧瞧,她总归不会损失什么。再者,这人是孟卿发小,难道还能帮着自己去害他那兄弟不成。唇角不禁扬起一抹无奈,笑她自己太把自己当回事儿了。
她转身对俩人道:“晚些时候,你俩不用在跟前伺候了。”
“可……可夫人……”春莺欲言又止,对上谢如锦的眼神,又立马将自己缩了回去。
视线落向一旁秋棠,站得倒规矩,可若没有那偷偷上瞟的眼神,那倒是真真的规矩。
“想说什么就直说。”谢如锦不紧不慢走到屋中摇椅处,整个人极为放松的躺在上面,翘着腿,感受这一摇一摆。
“若不说,就闭上你俩的嘴。”她闭着双目,身子一前一后摇摆着,手指有节奏地敲打在伏手处。
春莺秋棠俩人眼神对视一下,只道:“是,夫人。”
话毕,谢如锦对身后摆摆手,俩人十分知趣退了下去。临了出门,春莺朝屋内又忘了一眼,“夫人若有需要,唤奴婢一声就可,奴婢就在这院子里待着呢。”
屋中只有摇椅一摇一摆的晃动细微声响,别的再无。
暮色渐沉,缓缓爬上屋檐。
水面波光荡漾,偶有几条锦鲤在叶下嬉戏。忽有一阵清风拂过,带来层层涟漪,转眼间一切又归于平静。
谢如锦穿过半月门,沿着游廊走来。步伐不缓不疾,十分从容,丝毫不在意此刻已是酉时三刻。路过柳荫下,入眼正瞧一人十分悠闲坐在湖边一块大石之上。
时昭穿了一身月白衣衫,与晌午时所见的玄色,截然相反。
大白天穿黑衣,天快黑了穿白衣。饶是谢如锦见了,都觉此人怪矣,难怪能同那疯癫人做发小,真真是物以类聚。心中暗自腹诽。
瞧着眼前这身着一身月白衣衫之人,他本该是一副清雅书上模样,可偏生他没骨头似的东倒西歪似的,一条腿垂在石头下晃荡着,嘴里叼着根草茎,有一下没一下地拨着湖里探过来的荷花。
听见脚步声,他也不回头,只拖着嗓子道:“嫂嫂,你不守时呀。”
谢如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