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那么早有何用,总归你会在这等着。”谢如锦揶揄道。她本就没对这人能在这里等着自己抱期望,故她刻意晚两刻到,就是想看看这人会不会在这里等着自己。若是他在这等着,说明是他有要事找她。
大石上的背影被这话激得浑身一抖,闷声道:“果真是俩夫妻,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俩种人。真是欠这俩人似的,俩人回回都要我等。”
谢如锦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可却将他那愤愤不平的侧脸瞧得一清二楚,总归不是说什么好话。
轻轻迈开脚步,离其只有三步之远,“在说什么?”
“哎呀。”时昭被吓得浑身一抖,转过身来拍拍胸脯道:“没说什么,再算你夫君出府的时辰。”
十足的讨好意味。
谢如锦面色不改瞧着这人,心中一阵鄙夷:真不会演,任谁瞧了都不会信他说的话。
见她嘴唇微微下撇,时昭立马将嘴里那根草茎吐了,“真的!我亲眼瞧着他上马,未时一刻,头也不回,潇洒得很。”
谢如锦不语,单单这样盯着他。时昭只觉寒毛直立,尴尬地拍拍身旁的空位,“坐啊,站着怪累的。”
谢如锦没坐,平淡道:“你约我来这水边,总不是为了看荷花。”
时昭歪着头瞧她,嘴角慢慢翘起来,好似抓住了谢如锦的七寸:“怎么?怕了?”
“不怕。”她语气平淡,“再糟糕的事我都经历过了。”
她说的是实话。逃跑、被抓回、洞房……最糟糕的她都经历过,如今反倒生出一种奇怪的坦然,总不会比昨天晚上更糟了。
时昭显然听懂了,笑得更欢了。他拍了拍大腿:“也是,昨晚那雨下得可大了。”说着,他甚至还加上手势动作,“你就从那后门悄悄出去,动作活像只担惊受怕的小老鼠。我在对面屋顶上趴着呢,看得清清楚楚。你那个姿势……”
“时昭!”谢如锦嘴角明显下撇,眼中迸射出怒气。
“好好好,咱不说这个,不说这个。”他举双手投降,可那眼里的促狭半点没消,“我今日找你来,真不是为了回味你昨日偷摸出门的风采。”
说罢,他从袖中摸出一只信封。
封面平平整整,十分洁净。
“什么东西?”
“自己看。”他随手一抛,信便在空中翻了个身,轻飘飘地落在谢如锦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