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有吩咐尽管派人来说。”管事作揖行礼道。
“若是这样,那请管事可否找一空处,让我这两位随从也好歇息歇息。”语毕,谢如锦扬手指了指自己身旁的春莺与秋棠。
秋棠不语,但春莺正想跟着说些什么却被她一个眼神闭了声。
“好办,好办。这楼后方是一花园,此刻正有蔷薇花架在那,假山造景,流水潺潺。是一个休闲的好去处。只要两位姑娘不叨扰到其他客人便可。”
“烦请管事安排。”谢如锦转身又对两人道,“你俩好些歇息,一个时辰后回来即可。”
管事上前领路,即使两人不怎么情愿,也被谢如锦几句挡回。临近楼梯拐角,秋棠回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随即跟着下楼去了。
步入房门,此刻屋内仅剩她一人。
环顾四周,古董玩意儿陈列摆设与那日别无他样。几步走向窗边,白皙一推,窗外景色依旧。
游廊画舫,舫上又是一群嬉戏游乐之人。
没错,这里正是她先前与景朔来的那间雅房。
双手搭在窗沿,江风吹拂在面庞上,让人不由闭上双眸,享受这片刻的宁静。
“若若?”
身后猛然传来一道惊喜的男声。
搭在窗沿的双手猛地攥紧,却不敢应答。
是熟悉的声音,可她不敢回头望,就怕这回头一瞧的是张充满嘲讽的脸。那张脸甚至可能会说:“真傻,怎么次次上当。”
见人立于窗边不动,门口的男人几步上前,临近几步之时,却又放缓脚步不敢上前,试探性的开口道:“若若,是你吗?”
谢如锦紧抿着唇,颤抖的指尖用力抓住窗沿。
男人向前一步,手正伸向她的肩膀,方要搭上时却倏然收回。别过头道:“方才我听管事说有家夫……夫人。”
简单的两字此刻在他嘴中着实拗口,艰难吐出,“进了这间雅房,我本不愿扰人兴致,却又听那人提及穿戴模样,我便知是你了。我也知此时我不应来找你,可我着实按耐不住激动,你知道吗?我终于能见到你的心情。”
这番话很难让人不动容,谢如锦已然明白身后这人定是他。可眼下她的身份,两人的处境让人不得不冷漠相对,或许相忘是对于他俩最好的结果。
“也罢,若你不愿见我,我走便是。”无奈道。
话落,身后随即响起离去的脚步声。
声音渐行渐远,越来越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