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卿脸色阴沉道:“景朔既这般好,谢通山为何会同意将你嫁于我。”
谢如锦一时哑口无言,别过脸去,下颚却被人强行捏了回来。
“说呀。”孟卿低声道,“因为你父亲知道襄阳王府日势渐微,如今只剩下一个空壳子,比不上我镇南侯府。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人要学会变通。”
语毕,下颚和手腕上的禁锢被人松开,谢如锦一下跌入床榻。
“再者,昨日你兄长为何就那般巧合外出做事。”
听他提及谢怀远,她心中立马联想起来,双手不由攥紧手里的被子。
“因为他知道,比起嫁入襄阳王府,镇南侯府才是你最好的选择。”孟卿道,“谢通山认可我的价值,谢怀远认可我的价值,谢如锦你当真甘心愿意嫁给一个日势渐微的王府去吗?”
孟卿的最后一句话犹如一块巨石跌入湖中,搅得她一池心水乱晃。
“不……不是这样,我是心甘情愿嫁给表哥。”谢如锦反驳道。
“呵。”孟卿单膝压上床榻,将人困于怀中。
被戳中心事的谢如锦一时慌乱,竟不知如何回答,眼神不自然别开。
“若若,承认吧。”男人的声音如蛊惑般在她耳边低吟,“你费尽心机,不过是想攀个高枝。我身份地位样貌才学样样皆为上等,比那襄阳王府不知好了多少倍。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谢如锦沉默不答。
过了半晌,孟卿松开她的手腕拂袖而去,临了出门,甩下一句话:“你问问你的好丫环,昨夜谁给你递过水。”
吱呀。
门被关上,徒留她一人呆坐在床榻上。
春莺下的药!
昨夜她只喝过春莺的茶与孟卿的酒。不是他的话,就只剩下这人了。且昨日春莺将整个迎娶过程瞧得清清楚楚,怎会不知新郎换了人。
思及想来,谢如锦心越来越沉,她竟不知自己养了一个白眼狼在自己身边。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逐渐接受现实。孟卿说的没错,他的确各方面优于景朔,可她再怎么攀附权势,她也还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与景朔将近二十年的竹马之情,他对她悉心照顾,她怎会没有感情。
不知何时,眼尾已泛起湿意。
谢如锦用力揩去泪水,对外唤道:“来人。”
“夫人有何吩咐?”床帐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