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谢如锦掀开床帐,就瞧穿着粉嫩的小丫头已将早已备好的洗漱器具端来。
速度之快,惹得谢如锦不由瞧上几眼。
小丫头为人机灵,立马上前道:“夫人,奴婢唤春归。”
清脆悦耳的声音听起犹如春天的黄莺啼叫,让她不由想起那自幼跟随自己的丫头。登时心中一阵烦闷,别过头去:“春天有什么好的?看着万物复苏,一片热闹,根里都不知烂成什么样。”
一听这话,小丫头抬眸看了一眼,随即乖乖巧巧站在一旁,不敢搭话。
谢如锦想了想,嘴角一动:“‘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就叫秋棠。”
小丫头一愣,立刻屈膝行礼:“秋棠谢夫人赐名。”
小丫头弯头低腰刹那,谢如锦注意到她唇角一抿,像是在忍什么。
谢如锦也不在乎初到孟府需要应守礼节,直接摆起当家夫人的架子,低声道:“你不愿?”
春归背挺得笔直,不卑不亢道:“不是不愿,而是‘春归’二字是世子所取。”
话音入耳,谢如锦不由眼眸微眯正眼瞧上这个丫头。
虽无过人之色,却亦有动人姿态。眼眸灵动,颇有山间黄莺之感。眉眼之间,更让她觉得十分眼熟。
“哦,这样呀。”谢如锦唇角微勾,“能得世子赐名可是天大恩惠,春归在咱这后院中,可真是把世子放在心尖尖上。”
小丫头身子一颤,不敢贸然搭话。
“既然把世子爷放心尖上,要不我这夫人帮春归引荐引荐,让世子爷知晓我们院中有这么把他放心上的小丫头。”谢如锦自上而下俯视,无声冷哼自鼻间溢出,“春归,你说可好?”
春归立刻将头压得极低,恭敬道:“夫人恕罪。”
到底是年纪轻,谢如锦将其眼中的不情愿瞧得一清二楚,想来她是夺人所爱。
“恕罪,恕什么罪?”谢如锦起身,若无其事拿起一旁早已备好的衣衫。
里衣是上好蚕丝织制而成,摸起来光滑轻薄。外衫则是京城近日名门贵流间最流行的珍珠缎,金丝银线穿插其中,配合着南海珍珠粉末织制而成。阳光洒下,璀璨无比。
珍珠缎她之前就想要,可是一直苦于无货。没曾想,竟在这镇南侯府碰见曾经想要的。
眼眸中闪过一丝无奈,回首再看向将额头压向地面的丫头。谢如锦心中回想清晨孟卿说的话,这就是他说的镇南侯府比襄阳王府好?她连一个小小的丫头都使唤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