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路疾行,早已远离扬州城郭,踏入连绵密林。
沈砚之负手走在前方,步履从容,心中却自有计较。他如今虽许多旧事记忆模糊,可源自过往的一些根本认知,却如同本能般深刻。眼下他最在意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帮寇仲、徐子陵真正悟通《长生诀》上那些晦涩难明的图谱。他想起了一门识念传理法门,能以精神贯注,直接将图谱中的经脉行气真意点拨给二人。只是寇仲和徐子陵根基尚浅,还只是初学武的普通人,心神与经脉都不够强韧,这般法门若是直接施展,恐会对他们造成损伤,需寻一件蕴含天地灵气的作为辅助,方能稳妥;
二是既然已离开安稳的学塾,他也想带着这寇仲和徐子陵四处走走看看,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刚行至一处岔口,寇仲忽然停下脚步,挠了挠头,有些局促地看向沈砚之:
“沈大哥,我们……能不能先绕去西边那片密林一趟?”
徐子陵也跟着点头,眼神诚恳:“之前傅大姐带我们在那里躲伤,还教了我们粗浅的吐纳功法。我们这次潜回扬州救你,现在又要远走他乡,好歹要跟她道一声别,说一声平安。”
他们此刻完全不知道行宫大乱、傅君婥两度刺杀杨广之事,只记得那位冷面热心的傅大姐,曾在危难中救助他们、教他们功法,于他们有恩。
沈砚之看二人重情重义,心中微暖,轻轻颔首:
“好。知恩图报,是应当的。我陪你们去。”
三人折转方向,循着记忆往西,往傅君婥之前带他们藏身的密林深处走去。
越往内走,空气里的血腥气越浓。
直到在那处熟悉的隐蔽山洞前,他们终于看见了那道倚壁而坐的白衣身影。
傅君婥半靠在冰冷石壁上,白衣染满暗红血迹,脸色苍白如纸,唇无血色,气息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第二次行刺杨广失败,她被冰玄劲重创,旧伤新伤一齐爆发,已是油尽灯枯之态。
见到三人出现,她先是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随即化为无力的苦笑:
“你们……怎么回来了?这里危险,快离开。”
“傅大姐!”寇仲和徐子陵快步冲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心头猛地一紧。
“我们就是来跟你说一声,我们要离开扬州了,以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寇仲声音发涩,“你怎么伤得这么重?”
傅君婥轻轻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