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旧伤,不碍事。你们能平安救出沈先生,很好。”
她缓缓抬眼,目光落在沈砚之身上,看得格外认真。
她虽不清楚沈砚之的真正来历,却看得明白——此人是寇仲、徐子陵的引路之人,学识气度、心性稳重,都远胜常人。她之前偷偷跟在寇仲和徐子陵身后返回扬州,也探听到沈砚之的消息。明白了沈砚之曾为了这两个少年,自愿受宇文化及要挟,去行宫为杨广献诗的事情。他们之间情谊,早已重过生死。
此刻傅君婥命悬一线,她心中最牵挂的只有两件事:
一是远在高丽的师父,她想落叶归根,魂归故里;
二是眼前这两个机灵却年少的少年,放心不下他们在乱世里漂泊。
“沈先生……”傅君婥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烛,“我时日无多了。我想家,想我师父……若将来有机会,麻烦你们,把我骨灰送回高丽。”这个要求傅君婥之所以没对寇仲徐子陵说,就是明白,三人中做主的是沈砚之。
沈砚之沉声应道:“我答应你。”
傅君婥稍稍安心,目光又转回寇仲、徐子陵,眼神里是从未有过的柔软与牵挂,像在交代后事一般:
“我与你们相处时日不长,可冥冥之中,总觉得有一场缘分。你们机灵、重情义,但年纪太小,这世道太乱……”
她看向沈砚之,语气恳切:
“我知道,就算我不说,你也会护着他们。可我还是想亲口拜托你……多看顾他们一些,别让他们走歪,别让他们因出身低头,别让他们在这乱世里,白白丢了性命。”
这番话说得轻,却重重砸在寇仲、徐子陵心上。
两人眼眶瞬间红了,手足无措,只能死死扶住她,慌乱地看向沈砚之,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这位来历神秘、气度不凡的沈大哥身上。
“沈大哥……你一定有办法对不对?你救救傅大姐!”
沈砚之蹲下身,指尖轻搭傅君婥腕脉。
只一瞬,他便眉头微蹙——冰玄劲寒毒缠脉,冻结经脉、蚕食生机,但她本身内力根基未散,尚有一线生机。
脑海中瞬间闪过几段清晰记忆,北冥心法、化毒调理之法、疗伤药方缓缓浮现,仿佛本就刻在他骨血之中。
沈砚之抬眼,语气平静沉稳:“别慌,她还有救,并非必死之局。”
傅君婥愣了愣,惨然一笑:“冰玄劲已入腑脏,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
“冰玄劲虽是阴毒外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