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薄怜撑着手臂,极其缓慢地,想要翻个身。
可他背上伤得太重,只是稍稍一动,就疼得闷哼一声,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
“你别乱动!”乔虞吓了一跳,也顾不上跟傅星野拉扯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过去。“医生说你现在只能趴着!”
“一直趴着,胸口闷,喘不过气。”顾薄怜声音沙哑,黑沉的眼睛无助地看着她。
“扶我……侧躺一会儿。”
“可是你的伤……”
“乔虞。”他忽然叫了她的全名,打断了她的话。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褪去了所有的强势和戾气,只剩下近乎脆弱的恳求。
“我现在是个废人,连翻个身,都需要求人。”
乔虞的心被刺了一下,所有拒绝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她深吸一口气:“好,我帮你,你慢一点,千万别自己乱用力。”
她走到床的另一边,俯下身,小心翼翼地将手穿过他的腋下,另一只手则扶住他窄劲的腰身。男人的皮肤滚烫,肌肉结实,即便在病中,也充满了力量感。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用力,你往我这边侧。”她定了定神,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又镇定。
“一……二……”
她刚要喊出那个“三”,顾薄怜却像是瞬间被抽走了所有力气,高大结实的身躯毫无预兆地,向着她的方向,重重地倒了下来!
“啊!”
乔虞惊呼一声,被他那带着千钧之势的重量压得一个趔趄,根本来不及反应,整个人都被他带着扑倒在了病床上!
脸颊,重重地贴上他滚烫坚硬的胸膛。
“顾总!”她惊呼,挣扎着想起来。
“没力气了。”男人在她耳边低语,呼吸灼热,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
他的手臂顺势环过她的后颈,不让她退开,修长的手指甚至还插进她的发丝间,轻轻摩挲。
乔虞的身体瞬间僵硬!
这个狗男人!他是故意的!
她整个人被他半圈半压在怀里,动弹不得。
鼻尖抵着他滚烫的胸膛,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消毒水的味道混着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气和那股熟悉的雪松冷香,形成一种奇异又危险的气息,将她牢牢包裹。
更要命的是,隔着薄薄的布料,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衣服下的那具躯体,正发生着某种……极其不合时宜的、充满生命力的变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