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州总院,顶层VIP病房。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顾薄怜趴在靠窗的病床上,刚从麻醉中醒来。
他赤裸着上半身,从脖颈到后腰的位置,缠满了厚厚的白色纱布。
王教授说他运气好,虽然背部肌肉和软组织大面积撕裂,但没伤到脊椎神经。
即便如此,那张总是冷峻逼人的脸,此刻也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乌黑的睫毛安静地垂着,在他高挺的鼻梁上投下一片阴影。
那颗总是显得妖冶的眼尾红痣,也因为失血而黯淡了许多。
乔虞坐在床边,眼睛又红又肿,手里拿着一根棉签,小心翼翼地湿润他干裂的嘴唇。
“嘶……”
隔壁病床,传来傅星野刻意压低的抽气声。
乔虞手一顿,立刻转头看过去。
傅星野也住进了这间双人病房。
他的左腿被重新固定,打上了更厚更夸张的石膏,高高地吊在牵引架上。
医生说,他本来愈合良好的腿骨,因为在山地里不要命地折腾,造成了二次损伤。
骨折处伴有轻微错位,必须卧床静养,否则会影响他未来的运动生涯。
于是他强烈要求跟顾薄怜住一间病房。
理由很充分。
“哥伤得这么重,我躺在别的病房,怎么能安心?我得看着他。”
“而且,宝宝你一个人照顾他太辛苦了,我在旁边,起码能陪你说说话。”
乔虞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
此刻,傅星野那张俊朗的脸上没什么血色,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看起来可怜又脆弱。
“阿野,是不是腿又疼了?我去叫护士。”乔虞立刻起身。
“不用。”傅星野拉住她的手,冲她露出一个安抚的笑,“我缓一缓就好。宝宝你快去照顾我哥,他比我严重多了。”
他话说得懂事,握着她的手却一点没松开,反而用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
“阿野……”乔虞有些为难。
“水……”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是顾薄怜。
他缓缓睁开眼,那双漆黑的眸子没什么焦距,似乎还没完全清醒。
“来了!”乔虞连忙抽回手,手忙脚乱地倒了一杯温水,将吸管小心翼翼地递到他唇边。
顾薄怜顺从地含--住吸管,慢慢地喝了几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