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乔虞那张写满疲惫和担忧的小脸，黑眸深了深。
“哥，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隔壁床的傅星野撑着半边身子，正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声音里满是后怕。“感觉怎么样？伤口还疼吗？”
顾薄怜的视线从乔虞脸上移开，落到傅星野那条被高高吊起的腿上，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没事。”他淡淡地应了一声，“你怎么样？腿又加重了？”
“小伤，不碍事。”傅星野笑得一脸阳光，那双漂亮的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月牙，“只要哥你没事，我断条腿都值了。”
乔虞看着他们兄友弟恭的模样，心里稍稍松了口气。
还好，他们兄弟感情这么好，应该不会因为她……
“咳……咳咳……”
顾薄怜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牵动了背后的伤口，整张脸瞬间又白了几分。
“是不是还想喝水？”乔虞连忙问。
顾薄怜摇了摇头。
他趴在柔软的枕头上，微微侧过脸，那双漆黑的眼睛专注地看着她，像一汪深潭。
“后背……有点痒。”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伤病之人特有的虚弱。
“可能是纱布不透气。”
乔虞愣住了。
痒？
这要怎么处理？
“我帮你看看？”她试探着问。
“嗯。”顾薄怜从鼻腔里发出一个微弱的单音，顺从得不像话。
乔虞只好俯下身。
她凑得很近，几乎能数清他浓密的睫毛。
她小心翼翼地掀开他肩胛骨处的一点纱布边缘，往里看了看。
“没有红肿，应该是伤口在愈合，肌肉在恢复。”她轻声说。
“还是痒。”顾薄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委屈。
这副模样，让乔虞想起了很多年前，那个会在篮球场上受了点擦伤，就跑来找她哼哼唧唧求安慰的大男孩。
时光好像在这一刻重叠了。
“那……那我帮你吹吹？”乔虞有些无措地提议。这大概是她能想到的，唯一不接触伤口又能缓解瘙痒的办法了。
“好。”他却答应得飞快，仿佛等的就是这句话。
乔虞只好更靠近一些，鼓起腮帮，对着他伤口附近的皮肤，轻轻地吹着气。
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滚烫的皮肤。
顾薄怜的身体，不易察觉地绷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