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朱标坐得端正,朱安却懒散靠着,半点入宫的紧张都没有。
朱标看了他好几眼,终于忍不住开口。
“大哥,你觉得父皇连夜铸出的燧发枪,能成吗?”
朱安嗤了一声:“能响就算祖坟冒青烟。”
朱标愣住:“为何?”
朱安看向他:“太子,你以为火器是铁匠打一根铁管,再装个火石就能用?”
朱标皱眉:“难道不是?”
朱安坐直了些,语气带着嫌弃:“当然不是。枪管要直,内壁要匀,厚薄不能乱。药室承压最大,那里若铸得不实,开火时先炸自己。”
“撞针也不能随便做。太重,击发慢;太轻,打不出火。弹簧若疲软,扣下扳机没反应;若太硬,士卒手指都扣疼。”
“还有火门,不能大,也不能堵。大了漏气,火药乱喷;堵了点不着。药池要能护住引药,风一吹就散,那还打什么仗?”
朱标的手指轻轻按住膝盖。
这些东西,太细了。
细到不像随口听来的。
朱安说起燧发枪时,不是看热闹,也不是猜测。
那语气,分明是做过、用过、改过。
朱标心头一紧。
昨日他才向朱安道歉,今日又生疑,实在不该。
可大乾火器事关国本。
朱安懂得越多,他越无法放心。
朱标抬头,试探道:“大哥,你为何对燧发枪这般熟悉?”
朱安看着他,笑了。
车厢里安静了一瞬。
下一刻,朱安抬手按住朱标的肩。
朱标刚要开口,朱安另一只手已经落了下来。
“砰!”
朱标眼前一黑。
“大哥!”
“嘴贱。”
朱安又是一拳。
朱标抬手想挡,却被朱安直接压住手腕。
他是太子,平日也练弓马,可比起朱安这不要脸的近身打法,根本施展不开。
车厢空间又窄,他退无可退。
“砰!”
朱标另一只眼也挨了。
“大哥!我只是问一句!”
朱安冷笑:“问一句?你那眼神是问一句?本王刚教完你太子要有霸气,你转头就试探本王?”
朱标憋屈道:“火器关乎大明安危,我不得不问!”
朱安一把揪住他衣领:“那你就好好问,别摆出审犯人的样子。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