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没有再多说。
他已经定了主意。
朱标最清楚父皇的性子。
凡是父皇决意要做的事,旁人劝得越狠,父皇越要亲自走一趟。
李善长叹了口气,低声道:“太子殿下,此行筹备,万不可有半分疏漏。”
朱标点头。
“孤明白。”
朱元璋看向朱标。
“战船、粮草、护卫、礼仪、旗号,全都你来办。咱只给你一句话,既不能显得大明怯,也不能让大乾寻到借口。”
朱标拱手。
“儿臣会从沿海水师调精锐战船,军士也只选惯走海路者。粮草、淡水、军械,一并提前核算。”
朱元璋嗯了一声。
“还有,别把场面弄得花里胡哨。咱是去谈,不是去游湖。”
李善长低头忍住笑意。
朱标也有些无奈。
“儿臣记下了。”
朱元璋又道:“礼部那些人最爱讲排场,这次你压着点。大乾不是寻常藩国,别让他们拿咱当笑话看。”
朱标神色一正。
“是。”
朱元璋站起身,走到殿门前,看着东方。
“至于安儿,必须回来。”
“标儿,你亲自传信。告诉他,咱下月初一要赴东海会大乾首领,命他按原定计划入京,不得延误。”
朱标拱手。
“儿臣这就去办。”
朱元璋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也别担心太多。安儿若在,咱心里有底。”
朱标沉默片刻,道:“父皇,儿臣不是不信大哥。只是大乾太神秘,连吴隆都没看透。如今他们又说能辨认真假,儿臣怕……”
朱元璋接过话。
“怕他们也能看透安儿?”
朱标没有否认。
朱元璋反倒笑了。
“那更该让他去。咱倒要看看,大乾那神秘人,能不能看透咱这个儿子。”
朱标心里微震。
父皇这话里,不只是信任。
还有试探。
朱安这些年在海外做了多少事,大明朝廷其实也没完全摸清。
朱元璋要朱安随行,既是护驾,也是要在大乾面前看朱安的反应。
李善长也听懂了,低着头没有插话。
朱元璋挥手。
“去吧。”
朱标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