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殿后,宫道上风有些冷。
朱标脚步很快,随行太监不敢多问。
回到东宫,朱标立刻命人召来兵部、礼部、户部相关官员,先下三道令。
第一道,沿海水师清点可用战船,择精锐备调。
第二道,户部准备海行粮草、淡水、药材。
第三道,礼部拟定海上会面礼仪,不得铺张,不得失礼。
官员们听得心惊。
有人忍不住问:“殿下,陛下真要亲赴东海?”
朱标看了他一眼。
那官员立刻低头。
“臣多嘴。”
朱标语气平稳。
“此事已定。诸位只需把分内之事办好。若因怠慢误了国事,孤不会替任何人说情。”
众臣齐齐行礼。
“臣等遵命!”
众人退下后,朱标才坐回案前。
他揉了揉眉心。
会面还有半月多。
战船可以调,军士可以选,粮草可以筹。
最难的是朱安。
朱安远在海外,行踪不定。
若寻常藩王,朝廷一道旨意过去,自然不敢耽搁。
可朱安不同。
他在海外有自己的船,有自己的兵,还有越来越多让朝廷看不懂的东西。
朱标沉默片刻,开口道:“来人。”
一名东宫属官快步入内。
“殿下。”
朱标道:“去请泉王留在京中的专属信使。”
属官立刻应下。
不多时,一个身材精干的男子被带入东宫。
那人衣着普通,进殿后跪地行礼。
“小人拜见太子殿下。”
朱标打量了他片刻。
此人不是朝廷驿卒,也不是锦衣卫。
他是朱安留在京师传递海外消息的人。
平日低调,极少露面。
朱标一直知道有这么个人,却从未真正深查。
“起来回话。”
信使起身,仍低着头。
朱标问:“你能联系到泉王?”
信使答得很快。
“回殿下,小人可将消息送往泉王殿下所设海路驿点。至于王爷身在何处,小人不敢保证。但只要消息送出,自会有人一站站转递。”
朱标眼神微动。
一站站转递。
朱安在海外果然有一套自己的传信路子。
朱标没有追问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