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下车后,没有回寝殿,直接去了谨身殿。
朱标跟在后面。
父子二人刚坐下,蒋瓛便被召了进来。
他入殿行礼,头低得很快。
“臣参见陛下,参见太子殿下。”
朱元璋没有让他起身太久。
“沿海探报,全给咱拿来。”
蒋瓛心头一紧,立刻从袖中取出几份密报,双手呈上。
朱标接过,放到御案上。
朱元璋一份份翻开。
泉州出海。
澎湖就藩。
战船护送。
朱安携家眷离开本土。
每一个字都让朱元璋心里不舒坦。
他看完后,把密报往桌上一拍。
“安儿走得倒是干脆。”
朱标站在一旁,低声道:“大哥既已奉旨就藩,从名分上看,并无差错。”
朱元璋冷笑。
“名分上没差错,暗地里呢?”
蒋瓛跪在下面,不敢插一句。
朱元璋看向朱标。
“你方才说,要带安儿去见大乾海军首领?”
朱标点头。
“正是。”
朱元璋眼神一沉。
“说清楚。”
朱标走到案前,语气不急不缓。
“父皇,若只派使者去见大乾,对方未必肯说实话。若父皇亲自出面,又太过冒险,也容易让大乾看出我大明急迫。”
“但若让儿臣带大哥同行,局面便不同。”
“若大哥与大乾无关,大乾海军首领见到他,反应自然寻常。若大哥已投靠大乾,甚至身份不低,那大乾之人的反应,必有破绽。”
蒋瓛听得后背发凉。
这是拿泉王当试石。
一旦试出问题,那就不是家事,而是国事。
朱元璋沉默很久。
他心里其实不愿走这一步。
朱安再难猜,也是他的儿子。
可朱标说得太有道理。
仅靠密报,永远只能猜。
要破局,就得让朱安站到大乾人面前。
朱元璋缓缓开口。
“标儿,你可想清楚了?你是太子,若去见大乾海军首领,风险不小。”
朱标拱手。
“儿臣想清楚了。大明若连对方是谁都弄不清楚,将来风险更大。”
朱元璋看了他许久,忽然骂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