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标低头。
“儿臣不敢。”
朱元璋哼道:“你不敢?你胆子大得很。”
话虽如此,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准。”
蒋瓛心中一震。
朱元璋立刻下令。
“派人去澎湖,传旨给泉王。就说太子将奉旨巡视东南海防,命他随行协助。”
朱标目光微动。
这个名义,很合适。
不说试探,也不说大乾。
只说巡视海防。
朱安没有拒绝的理由。
朱元璋又道:“吴隆那边,也继续联络。派最快的船去东瀛,想办法递话给大乾海军主事之人。咱要他们给个见面的机会。”
蒋瓛立刻叩首。
“臣遵旨。”
朱元璋看着他道:
“记住,不惜代价。船沉了就换船,人没了就再派人。银子、官凭、礼物,全给他们带足。咱要的是见到人,不是听你回来诉苦。”
蒋瓛头皮发麻。
“臣明白。”
朱元璋挥手让他退下。
等殿内只剩父子二人,朱元璋才靠回椅背。
“还是得见见朱安啊。”
朱标没有接话。
他知道,父皇口中的“见见”,已经不是寻常父子相见。
那是皇帝要看清一个藩王。
也是大明要看清大乾背后的影子。
几日后。
泉王举家搬往澎湖就藩的消息,彻底传开。
应天城内,先是勋贵之家议论,随后六部官员也开始私下猜测。
有人说泉王失宠,被皇帝赶出大明本土。
有人说泉王得宠,澎湖虽在海外,却是东南重地。
还有人说,大乾战船护送泉王离开,朝廷表面不动,实则已对泉王起了疑心。
流言越传越乱。
泉州那边更是沸腾。
百姓舍不得泉王,商户怕生意受影响,官员则忙着把消息往京师送。
与此同时,几位国公府也不平静。
延安侯唐胜宗听到消息时,正在府中喝茶。
管事把澎湖二字说出口,他先是一愣,随后笑出了声。
“澎湖?那地方离海盗、倭寇都近,风浪又大。泉王带那么多人过去,倒也有胆子。”
管事低声道:“侯爷,唐妙舞小姐也随行去了。”
唐胜宗脸上的笑意淡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