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面环山,山上绿树成荫,鸟在叫,叽叽喳喳的。湖边有稻田,稻子熟了,金黄金黄的,风一吹,沙沙响。
田里有牛,在拉犁,牛很壮,毛是棕色的。远处有房屋,石头垒的,整整齐齐,炊烟从屋顶升起来,细细的,灰白色的,在风里飘。石头趴在船舱里,嘴张着,合不上。
“这是哪儿?”他问。
“不知道。”白丸说。
李虎蹲在船尾,手里还攥着桨,也张着嘴,也合不上。独木舟漂在湖面上,没有风,也没有浪,静静的。石头把桨从水里捞起来,攥在手里,不知道该往哪儿划。
岸边有人看到了他们。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手里拿着长矛,朝这边喊了一声。
其他人也站起来,有的拿着弓箭,有的拿着刀。几十个人涌到湖边,围成一圈,看着独木舟,看着石头,看着李虎,看着白丸。
他们穿着粗布衣服,有的是蓝色的,有的是灰色的,有的是棕色的。
男的留着长发,用布条扎在脑后。女的也留着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上。
石头举起手,不敢动。李虎也举起手。白丸慢慢站起来,用梵文喊了一句:“我们是朋友,不是敌人。”
没人理她。那个中年男人又喊了一声,声音更大,更急。
他身后的人往前走了几步,长矛对着石头,弓箭对着李虎。
石头腿软了,蹲在船舱里,抱着头。李虎也蹲下来,也抱着头。
中年男人跳进水里,水没到膝盖。他走到独木舟旁边,伸手抓住船舷,把独木舟往岸边拉。
其他人也跳进水里,有的拉船头,有的推船尾。独木舟被拖上了岸,搁在沙滩上。
石头被拉起来,两个男人一左一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拖上岸。李虎也被拖上岸。白丸自己跳上岸,防水袋抱在怀里。
他们被押着往村里走。石头走在中间,两边都是人,长矛对着他,他不敢看,低着头。
李虎也低着头。白丸走在前面,腰板挺得直直的,步子不紧不慢。
村子不大,几十间石屋,整整齐齐,中间有一条石板路。路很宽,能并排走四五个人。
石板被踩得发亮,滑滑的,石头踩上去,差点滑倒,旁边的人扶了他一把。他没说谢谢,那人也没说话。
路尽头是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一棵大树,树干很粗,几个人都抱不过来。树冠很大,遮住了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