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子干了,变硬了,白丸说要用硝再泡一遍才会软。
石头不懂什么是硝,白丸说就是从石头缝里刮出来的那种白粉,苦的。
石头想起来,之前在挖山药的时候见过,石壁上有一层白霜,他舔过,苦的。
白丸把豹子皮泡在木桶里,加了硝粉,又加了些草木灰。
石头蹲在旁边看,问她泡多久,白丸说泡到皮子变软。石头说那不是泡烂了,白丸说不会。
下午,石头去海边捡柴。退潮了,礁石区露出大片石头,石缝里有螃蟹,小的,指甲盖大,他抓了一把,装在口袋里,打算回去给狗蛋玩。
他蹲在一块大礁石上,往海里看,水很清,能看到底。一艘独木舟卡在礁石缝里,半截在水里,半截露在外面。
他跳下去,水没到膝盖,走到独木舟旁边,用手摸了摸,木头是硬的,没有烂。
舟身刻着花纹,弯弯曲曲的,像藤蔓,又像波浪。
石头趴在独木舟上,往里面看,舱里灌满了沙子,还有几条小鱼在游。他用刀把沙子往外扒,扒了半天,清出一半。
独木舟不大,只能坐两三个人,船头尖尖的,船尾也是尖尖的。
石头跑回去叫李虎。李虎正在灶台旁边削山药皮,看到他跑过来气喘吁吁的,问他怎么了。
石头说船,独木舟,在礁石缝里。李虎放下刀,跟他往海边走。白丸也跟来了,熊贞大也跟来了。
几个人蹲在礁石上,看着那艘独木舟。白丸跳下去,用手摸了摸船身上的花纹。
“这是三佛齐人的船。”她说。“他们用这种独木舟在岛之间航行。”
石头说这船能修好吗,白丸说木头没烂,清理干净就能用。几个人把独木舟从礁石缝里拖出来,抬到沙滩上。
石头蹲下来,用刀刮船底的藤壶和贝壳,刮了半天,刮下来一堆。
李虎也蹲下来,也刮。两个人刮了一下午,船底干净了。白丸蹲下来看船身上的花纹,用手指描着那些线条。
“这是航海图。”她说。“刻在船上的,去哪个岛,走哪个方向,都画着呢。”
石头凑过来看,看不懂。
李虎也凑过来看,也看不懂。白丸指着花纹上的一条线,“这条是去念海村的,这条是去宝藏岛的,这条是去三佛齐的。”
石头说三佛齐在哪儿,白丸说在很远的地方,坐船要好多天。
范建从林子里回来,蹲在独木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