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丸说省着吃能吃一个月。石头说不用省,明天再去挖。范建说先把这些吃完,再去挖。石头不说了。
第二天,范建让郑爽父亲做几辆独轮车。郑爽父亲蹲在木工房门口,手里拿着一块木板,翻来覆去地看。“做几辆?”“五辆。”范建说。
郑爽父亲用尺子量了量木板,拿锯子锯,锯末飞起来,落了一身。石头蹲在旁边帮忙递钉子,李虎蹲在旁边帮忙扶木板。大勇和小勇也来帮忙,一个刨木头,一个敲轮子。
做到第三辆,轮子不够了。郑爽父亲蹲在地上,看着那几个轮子,说木头不行,容易裂。老赵从铁匠铺过来,看了看轮子,说他可以包铁皮。
他回铁匠铺拿了几块铁皮,剪成条,包在轮子外面,用钉子钉紧。石头用手摸了摸,铁皮扎手,但结实。五辆独轮车做好了,三辆推的,两辆拉的。
石头推着一辆在空地上转了一圈,轮子嘎吱嘎吱响,但不歪。李虎也推着一辆转了一圈,也嘎吱嘎吱响。石头说这声音比念海村的独轮车大,郑爽父亲说新轮子,磨磨就不响了。
范建推着一辆往北边走,石头跟在他后面,李虎跟在他后面,刘德厚和刘德财也跟来了。五个人,五辆车。路不平,轮子颠得厉害,石头推着车,车上的筐晃来晃去,他扶着筐,怕掉下来。
到了山坡上,土豆藤还在地上趴着,叶子枯了,一碰就碎。范建蹲下来扒土,底下一串,大大小小七八个。刘德厚也蹲下来扒,也扒了一串。
石头往车上装,装了半车,又去扒。李虎往车上装,也装了半车,也去扒。五辆车装满了,往回推。
石头推着车,走得慢,轮子卡进石头缝里,推不动。他用肩膀顶着车把,使劲往前顶,轮子出来了,车晃了一下,筐歪了,土豆滚出来几个。他蹲下来捡,李虎也蹲下来捡。
刘德厚走回来,帮他把筐扶正,用绳子绑住。回到营地,白丸蹲在棚子旁边,把土豆分拣。大的留吃,小的留种,烂的扔掉。
狗蛋蹲在她旁边,拿着一个小土豆,在衣服上擦了擦,咬了一口。白丸说你又吃了,狗蛋不吃了,把土豆放回去。
一上午,来回三趟。棚子里的土豆又多了一堆。白丸说够了,不要再挖了。范建蹲在灶台旁边洗手,手上的泥洗掉了,指甲缝里还是黑的。
中午,白丸煮了一锅土豆。没加米,没加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