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多高,灰白色的,风化得厉害,脸已经看不清了,鼻子没了,嘴巴也没了,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
身体还完整,站着,两只手垂在身侧,手里好像握着什么东西,也看不清了。
石头蹲在石像前面,仰头看,脖子酸了。
他说这是谁,白丸蹲在石像基座旁边,用手摸着基座上的符号,一个字一个字地翻译:“王。”石头说王长这样,白丸说风化了你当然看不清。
石头说王要是知道自己被风化成这样,会不会生气。
白丸说他已经死了,不会生气。石头说不一定,死了也能生气。白丸没接话。
范建蹲在石像旁边,用手摸着石像的腿。石头是凉的,表面很粗糙,摸上去像砂纸。
他摸了一遍又一遍,从脚踝摸到膝盖,从膝盖摸到大腿。石头问他摸什么,范建说摸石像。
石头说不认识还摸,范建说摸着摸着就认识了。石头说你摸认识了吗,范建说没有。
石头说那还摸,范建说再摸摸。石头不问了,蹲在旁边看着他摸。
熊贞大端着枪站在路边,眼睛盯着上方的山路。郑爽站在她旁边,也盯着上方。
白丸站起来,拍拍膝盖上的灰,说往上走。范建站起来,跟在她后面。
石头站起来,跟在范建后面。五个人继续往上走。
石头走在最后面,回头看了一眼那尊石像。
石像站在路边,脸朝着山下,眼睛的位置只剩下两个黑洞,像在看着他们,又像什么都没看。
他转回头,跟上了范建的脚步。
石阶越来越陡,每一级都到他大腿高,他爬得腿软,手扶着石壁一步一步往上挪。
郑爽走在他后面,说你不行了说一声,石头说他行。
他咬着牙往上爬,膝盖磕在石阶上,疼得嘶了一声,没吭声。
走了没多远,路边又出现了一尊石像,比刚才那尊矮一些,也风化得更厉害,半个脑袋都没了。
白丸蹲下来看基座上的符号,翻译出来还是“王”。石头说怎么又是王,白丸说可能不是同一个王。
石头说王不只一个,白丸说嗯。石头说有几个王,白丸说不知道,石像上没写。
石头说这些王长得都不一样,白丸说风化了你当然觉得不一样。石头说要是没风化也长得不一样,白丸说嗯。
再往上走,石像越来越多。有的站在路边,有的倒在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