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路比之前更宽了,能并排走七八个人。两边的石墙越来越高,从大腿高涨到腰高,又涨到肩膀高。
墙头上长满了野草,风一吹沙沙响,像有人在墙后面走路。
石头走在最后面,时不时回头看一眼,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后面跟着,但什么都没看到。
郑爽问他看什么,他说没什么。
郑爽也回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转回头继续走。
石板路的缝隙里也长着草,从石缝里钻出来,绿绿的,被踩倒了又站起来。
石头踩了一脚,草倒了,脚抬起来,草又站起来了。
他又踩了一脚,草又倒了,又站起来了。他说这草命真硬,范建说嗯。
石头说比念海村的草硬,范建说嗯。
石头说念海村的草踩一脚就死了,这草踩不死。
白丸说你踩它干嘛,石头说他不是故意的。白丸不问了。
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道石门。
门开着,两扇石头门板歪在两边,一扇倒在地上,碎成了几块,另一扇还立着,斜靠在门框上。
门板上刻着浮雕,风化得很厉害,很多地方已经看不清了。但还能看出来是一个人站在船上,手里拿着长矛,身后跟着很多人。
白丸蹲下来摸那些浮雕,手指顺着刻痕慢慢移动。
她说这是迁徙,范建问她从哪里迁到哪里,白丸说从海上迁到这里。
石头说他们也是从海上来,白丸说嗯。
石头说他们来这里干什么,白丸说找地方住。石头说跟咱们一样,范建说嗯。
穿过石门,前面是一片更大的石柱群。
不是几十根,是几百根,排列成行,整整齐齐,像军队。
石头站在石柱群前面,仰头看,脖子酸了也不低头。
他数了数,数到一百多就乱了,又从头数,还是乱。
白丸说别数了,数不清。石头说他就想数清,白丸说那你数。
石头又数了一遍,还是乱,不数了。
石柱上刻着符号,每一根都有,有的多,有的少。
白丸一根一根地看,一根一根地翻译。
有的刻着“王”,有的刻着“天”,有的刻着“地”,有的刻着“水”,有的刻着“风”,有的刻着“火”,有的刻着“山”,有的刻着“海”。
石头问她这些字是什么意思,白丸说王在祭祀天地。
石头说王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