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帆,没有桨,它只是一堆浮在水上的木头。
刘夏站在舵台上,看着老钱。老钱蹲在沙滩上,面前堆着一堆棕榈叶和树皮。
他要编一面帆,很大,能兜住风,推着船往北走。
老钱在村子里编了一辈子绳子,树皮在他手里像面条一样软,想怎么编就怎么编。
但帆不一样,帆不是绳子,是一大张。他编过渔网,编过筐,编过绳子,没编过帆。
刘夏走过来,蹲在他旁边,把一张草图摊在地上。草图上画着帆的尺寸,三米高,两米宽,四角有绳扣,边缘有加强筋。
“能编吗?”刘夏问。
老钱看了很久。“能。但得有人帮忙。”
石头举手。“我帮你。”
老钱看了他一眼。“你编过绳子吗?”
“没有。”
“那你帮我捋棕榈叶。”
石头蹲下来,把棕榈叶一根一根捋直,码整齐。
老钱把捋直的棕榈叶两股三股地编成绳子,绳子再并排铺在地上,一根挨一根,用细绳横向连接。
帆就是这样编的,像编席子,但比席子密,比席子厚。
风大了不会破,雨大了不会烂。老钱编得很慢,每一根绳子都要拉紧,每一个结都要打牢。
石头在旁边捋棕榈叶,捋得手都酸了,但他没停。他知道这面帆很重要。
没有帆,船走不远。靠桨划,划到大陆,胳膊都断了。
小百合从村子里跑过来,蹲在老钱旁边,看着他编。她看了一会儿,伸手帮他拉绳子。
她的手巧,拉得又快又稳。老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继续编。
小百合的手在棕榈叶上翻飞,像蝴蝶。她编得比老钱还快,结打得比老钱还牢。
老钱停下来,看着她,愣了一下。“你编过?”
“没有。但我会编筐。筐和帆差不多。”
老钱笑了。他把绳子递给她。“你来编。我帮你捋叶子。”
小百合接过绳子,低着头,专心致志地编。她编得很快,但很仔细。
每一根绳子都拉得紧紧的,每一个结都打得牢牢的。她的手指在棕榈叶上翻飞,上下穿梭,像织布。
老钱蹲在旁边,看着她,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他女儿也这么手巧,也会编筐,也会编绳子。
但他在岛上住了十二年,没见过女儿。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了,不知道她还在不在,不知道她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