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下头,继续捋棕榈叶,不让别人看到他的眼睛。
帆编了三天。第三天傍晚,小百合把最后一根绳子系好,站起来,退后几步,看着那面帆。
三米高,两米宽,棕黄色的,密实得像布。她伸手摸了摸,硬的,但能弯。风一吹,鼓起来,呼呼响。她笑了。
“成了。”老钱说。
石头跑过去,帮她把帆抬到船上。帆很重,两个人抬着,摇摇晃晃的。
念雪跟在后面,仰头看着那面帆,尾巴摇了摇。
它不知道那是什么,但它知道那是好东西。
帆装好了,但桨还没做。老孙蹲在木头堆旁边,面前堆着一堆松木,胳膊粗的,两米长的。
他要做四十副桨,一副一副地削。老孙做了一辈子木匠,刨子在他手里像活的一样,推过去,刨花就卷起来,薄得像纸。
他削一把,在手里掂掂,顺手了放一堆,不顺手了放另一堆。
不顺手的,再削几刀,直到顺手为止。石头蹲在旁边,帮他递木头。
他递一根,老孙削一根。递一根,削一根。削了三天,削了四十把。
整整齐齐地码在沙滩上,像一排士兵。
老孙站起来,捶了捶腰,看着那些桨。他拿起最顺手的一把,在手里转了转。
木头是凉的,光滑的,握在手里很舒服。
他想象着船在海上划行的样子,四十把桨同时入水,同时划动,船就像箭一样往前窜。
念海从木屋里跑出来,跑到桨堆旁边,拿起一把桨,拖着走。
桨比他还长,拖在地上,哗哗响。
月影从木屋里出来,看到他在拖桨,喊他:“念海,别拖,弄坏了。”
念海没听,继续拖。拖到湖边,把桨放进水里,划了一下。
水花溅起来,溅了他一脸。他笑了。又划了一下,又溅了一脸。
念雪蹲在岸边,看着他,歪了歪头。它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但它知道他高兴了。它站起来,走到他旁边,把脑袋伸进水里,也划了一下。
水花溅起来,溅了念海一脸。
念海笑了。“念雪也会划船!”念雪甩了甩头上的水,打了个喷嚏。
范建站在舵台上,看着那面帆,又看了看那些桨。
帆挂好了,桨做好了。船能走了。
他走下船,站在沙滩上,看着那艘船。
身长十五米,船帮一人高,船舱分三层,帆三米高,桨四十把。
能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