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丸点头。
“真的。但要等。外面的船不一定来,来了也不一定愿意带。”
艾玛沉默了一会儿。“我等。”她把碗放在床头,躺下来,把被子拉到下巴。
她闭上眼睛。她不怕等,她等得起。
两天后,范建带着艾玛和白丸去了药岛。石头要跟,范建不让,说他去了添乱。
石头撅着嘴,但没敢顶嘴。熊贞大掌舵,船走得很快,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咸咸的。
艾玛坐在船舱里,抱着那叠论文,用油纸包了好几层,又用防水袋套了好几层,抱在怀里,像抱一个婴儿。
白丸坐在她旁边,看着那叠鼓鼓囊囊的防水袋,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她伸手拍了拍艾玛的肩膀。
艾玛没说话,也没看她,只是把怀里的防水袋抱得更紧了。
到了药岛,白丸带她们去了电台室。
电台是樱花军留下的,老式的,有年头了,但还能用。
白丸打开电源,调了调频率,耳机里传来沙沙沙的杂音。
她试了好几次,终于接通了一个信号。
那边是一个渔船上的电台,一个男人接的,说话带口音。
白丸听不太懂,但大概意思是:你们谁啊?从哪儿来的?要干嘛?
白丸说:“我们有一份科研论文,要寄到葡萄牙的里斯本海洋研究所。你们能帮忙带吗?”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
“葡萄牙?太远了。我们不去。”
白丸赶紧说:“不用你们送到葡萄牙。送到最近的大陆港口就行。到了港口,走邮政系统。”
那边又沉默了一会儿。“你们给多少钱?”
白丸愣了一下。她没想过钱的问题。她看着艾玛,艾玛也看着她。
两个人谁都没带钱。
白丸对着话筒说:“我们没钱。但这篇论文很重要,关系到人类的健康。你们帮忙带一下,以后会有回报的。”
那边笑了。“人类的健康?你们是搞科研的?”
白丸说:“算是吧。”
那边又笑了一下。“行吧。我下个月去澳大利亚,到了帮你寄。你把东西送过来。”
白丸问:“你在哪儿?”那边说了个坐标,在海上,离药岛不远。
白丸记下来,关了电台。
艾玛看着她。
“成了?”白丸点头。“成了。下个月,他们去澳大利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