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丸每天来看,记录它们的变化。
它们在艾玛的血里繁殖,数量越来越多,颜色从淡黄色变成了透明,形状从椭圆形变成了圆形。
它们适应了。
白丸在本子上记了一页又一页,字迹潦草,但每个数字都准确。
艾玛坐在显微镜前,看着那些小东西在自己的血里游动,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它们是她的一部分了。
白丸放下笔,看着艾玛。“我有一个假设。”
“什么假设?”
“不是微生物只认山田,是山田的身体被微生物改造成了只适合它们生存的环境。
它们在她体内繁殖了八十年,她的血液、她的细胞、她的一切都变成了它们需要的样子。
所以它们不认你的血,因为你的血是‘陌生’的。”
艾玛想了想。“那它们现在为什么认了?”
“因为你的血也在变。”白丸指着本子上的记录。
“第一天,它们不动。
第二天,有几个动了。
第三天,有一半动了。
第七天,全动了。
你的血在适应它们,它们也在适应你的血。你们在互相改变。”
艾玛看着自己的手。年轻,光滑,没有皱纹。
她不知道以后会不会变老,但她知道,她的血已经不一样了。
那些微生物在她体内繁殖,改变她。也许她也会不老,也许不会。
白丸翻开另一页,上面画了一张图。
微生物的形状、大小、数量、活动规律。
她画得很仔细,每一个细节都画出来了。“我想给它们起个名字。”
艾玛愣了一下。“名字?”
“嗯。不能老叫‘微生物’。它们有名字才有身份。”
艾玛想了想。“叫‘塔瓦利虫’。从塔瓦利岛来的。”
白丸在本子上写下“塔瓦利虫”三个字。
她写得很慢,一笔一划,像是怕写错了。写完了,她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那天晚上,白丸把她的假设告诉了范建。范建坐在湖边,念雪趴在他脚边。
月影抱着念海坐在旁边,念海已经睡着了,小手攥着拳头,举在耳朵旁边。
白丸蹲在范建面前,把本子摊在地上,指着那张图。
“艾玛的血在变。微生物在适应她,她也在适应微生物。也许有一天,她也会不老。也许不会。但她的血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