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看着那张图,看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线条。“你担心什么?”
白丸沉默了一会儿。
“我担心这不是科学,是诅咒。山田在塔瓦利岛住了八十年,不老不死。她不是幸运,是被困住了。
她走不了。离开那里,她就会老。艾玛呢?她也会被困住吗?她也不能离开这里吗?”
范建没说话。他看着湖面,月亮照在水面上,银白色的。
艾玛是从外面来的,她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离开。
如果她留下,她也许会不老。如果她离开,她也许会老。
这是她的选择,不是诅咒。
“你问她。”范建说。“她选什么,就是什么。”
白丸站起来,走回木屋。艾玛还在显微镜前,看着那些小东西。
白丸蹲在她旁边,把范建的话说了一遍。
艾玛没抬头,继续看着显微镜。
“我不走。”她说。“这里挺好的。有湖,有鸟,有菜地。有你们。”
白丸看着她,想说什么,没说出来。
她站起来,走回自己的木屋,躺在床上,看着屋顶。
屋顶是木头搭的,缝隙里透出星光。她在想,如果艾玛不走了,她也不走了。
这里挺好的。
有湖,有鸟,有菜地,有所有人。
这
里就是她的家。
她哪儿也不想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