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人怎么活下来的?”白丸问。
山田指了指石柱后面的通道。“那边有地下河,有鱼。岛上还有野果、野菜。我一个人够了。”
“不孤独吗?”
山田沉默了一会儿。“孤独。但我有王。那些石碑上的文字,那些石壁上的壁画,那些石柱上的符号。”
“它们在跟我说话。王在跟我说话。他说,他快醒了。只要有人带着金碗回来,他就会从沉睡中醒来。”
她看着范建的背包。金碗在里面,沉甸甸的,贴着范建的后背。
“你不是等到了王,你等到了我。”范建说。
山田看着他,没说话。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手很年轻,没有皱纹,没有老年斑。但她已经一百多岁了。
她在这个岛上活了一百多年,不老,不死,但也不活。
“金碗我带走了。”范建说,“王要回家。他的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
山田点了点头。她没有争,没有哭,只是点了点头。
她站起来,拍了拍军服上的灰,走到石柱前面,用手摸着那些弯弯曲曲的符号。
她摸得很轻,像是在摸一个人的脸。
“我能跟你们一起走吗?”她的声音很轻,白丸翻译过来的时候,手在抖。
范建看着她,看了很久。“你不怕时间了?”
山田转过身,看着他。“怕。但更怕一个人待在这里。”
范建站起来,把念雪从地上拉起来。念雪抖了抖身上的灰,蹲在他脚边,看着山田。
它不夹尾巴了,耳朵也竖起来了。它不怕她了。
她知道她不是坏人,她只是一个人。
太久了。
“走。”范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