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建看了他一眼。
“这是第一批人的东西。他们从家乡带出来的,漂了那么远,在这个岛上活了一辈子,死了。这些东西应该留在岛上,留在他们埋骨的地方。”
白丸把项链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
“王想把骨灰送回家乡。但宝藏,他想留在这里。给他的后代,给这片土地。”
熊贞大把箱子一个一个搬出洞口。箱子很重,他扛在肩上,走在乱石坡上,每一步都很小心。
石头帮他抬另一个箱子,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得很慢。范建走在最后面,手电照着路。
白丸跟在他旁边,手里攥着那张地图。
“范哥,你说王的后代还活着吗?”
“不知道。也许活着,也许都死了。一百多年了,几代人。”
“如果活着,他们在哪儿?”
范建看着远处的大海。海很大,一眼望不到头。王的家在西方,跨过很大的海。
也许他的后代还在那里,也许不在了。
回到村子,天已经黑透了。队长站在村口,看到他们扛着箱子回来,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
范建把箱子放在地上,撬开盖子。火光映在金器上,黄灿灿的,晃得人睁不开眼。
村民围过来,嘴张着,合不上。队长蹲下来,拿起那个金碗,手在抖。
他没见过金子,没见过银器,没见过宝石。他听说过宝藏,在爷爷的故事里,在地下深处的石门后面。
但他从没见过。现在见到了,在火光的映照下,金碗上的花纹像是活的,弯弯曲曲的,像在流动。
“这是王的宝藏。”范建说,“收好。”
队长没说话。他把金碗放回箱子里,盖上盖子。他站起来,看着范建。
“你从地下带上来的?”
“从地下。一个山洞里,石门后面。藏了很久。”
“你拿了什么?”
“什么都没拿。”
队长看着他,看了很久。他蹲下来,打开箱子,拿出那个金碗,塞到范建手里。
“你拿着。”
范建愣了一下。“为什么?”
“你不是说要带王的骨灰回家吗?路上要花钱。金子能换钱。”
范建看着手里的金碗,又看着队长。队长的眼睛在火光下很亮,没有犹豫。
“拿着。”队长又说了一遍,“这是王的意思。他的宝藏,给他的引路人。”
范建没再推。他把金碗收起来,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