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我爷爷自己知道。他临死的时候,把这个房间告诉了我爸爸。我爸爸临死的时候,告诉了我。”
“那些纹身呢?”白丸问,“也是你爷爷弄的?”
队长沉默了一会儿。
“是。他给第一批孩子纹的。他说,不能忘了这个地方。这个岛上有秘密,有罪恶,有不能带进坟墓的东西。他把这些纹在孩子们身上,让孩子们记住,让孩子们的孩子们记住。一代一代,传下去。”
“他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你们?”
“他说,说出来,你们会恨他。纹在身上,你们会自己发现。发现了,恨的是他,不是你们自己。”
白丸看着队长。他的眼泪掉下来了,但他没擦。
他站在门口,手扶着门框,指节发白。
他恨他爷爷吗?也许恨。也许不恨。
范建走出房间。白丸跟在后面。队长把门关上,挂上锁。
钥匙放回腰带上。他看着范建,眼睛里有泪,但声音很稳。
“五天。你们走吧。把这些东西忘掉。”
“忘不掉。”范建说。
队长没说话。他知道忘不掉。他也没忘掉。
他爷爷的罪恶,他爸爸的恐惧,他的恨。
一代一代,传下来。
纹在身上,刻在骨头里,泡在福尔马林里。
永远忘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