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等。月影抱着孩子站在营地边上,看到范建从林子里出来,眼睛亮了一下。
“回来了。”她说。
“回来了。”
范建看了一眼她怀里的范念海。婴儿睡着了,小嘴微张,呼吸很轻。
“他一直在等你。”月影说,“不睡,一直哭。刚才才睡着。”
范建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脸,没说话。
王丽带着人把俘虏安置在营地边上。八个人,饿得走不动路,有的坐下就起不来了。
王丽让人熬了一锅鱼汤,一人一碗。年轻女的接过去的时候手在抖,汤洒了一半,但喝到嘴里的时候,眼泪又下来了。
“慢点喝。”王丽说,“别噎着。”
年轻女的不说话,就喝汤,喝完了把碗舔得干干净净。
阿芳被单独关在营地后面。郑爽用绳子绑了她的手,又绑了脚,让她靠在石头上坐着。
她不吵不闹,就坐在那里,低着头,嘴里念叨着什么,听不清。
范建走过去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明天给她搭个棚子。”他对郑爽说,“别让她淋雨。”
“你还管她淋不淋雨?”郑爽皱眉。
“她是疯子,不是畜生。”范建说,“给口吃的,给个地方住,别虐待。”
郑爽没再说什么。
第二天一早,范建带人回了一趟阿芳的洞。
熊贞大、老赵、李,四个人一起去的。洞里很暗,火把的光只能照到一小块地方。
地上到处是垃圾——骨头、果核、烂树皮、破布条。空气里有一股酸臭味,熏得人想吐。
“这地方也能住人?”熊贞大捂着鼻子。
“住了十五年。”李说,“比这更脏的时候都有。”
洞里很深,往里走了大概五十米,到了最里面。地上躺着两具尸体,是前两天夜袭受伤的那两个人。没有包扎,没有药,就那么硬挺过来的,没挺住。
“埋了吧。”范建说。
熊贞大和老赵把尸体抬出去,在洞外面的空地上挖了两个坑,埋了。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就两个土堆。
“给她们立个记号。”范建说。
熊贞大找了两块石头,立在土堆前面。
范建站在洞口,看着洞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但他知道,这个洞里有十五年的恐惧、疯狂和绝望。
“封了吧。”他说。
老赵和老钱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