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站在旁边看着,一句话都没说。
垒到最后一块石头的时候,李伸手摸了摸石头,然后转身走了。
回到营地,范建开始处理俘虏的事。
八个人,五个女的,三个男的。最大的四十多岁,最小的就是那个年轻女的,叫小莲,才十九岁。
范建把她们一个一个叫过来问话。不是审问,就是问名字、多大、从哪来。大部分人说不太清楚——在岛上待太久了,很多事都忘了。
小莲是唯一一个能说清楚自己身世的。她是在岛上出生的,爸妈都是坠机幸存者,她妈生她的时候难产死了,她爸在她五岁的时候病死了。
她从小就在阿芳的洞里长大,没吃过一顿饱饭,没穿过一件完整的衣服。
“你爸叫什么?”范建问。
小莲摇头:“不记得了。”
“你多大了?”
“十九。我妈死的时候,有人在我爸的日历上划了一道。每年划一道,划到我爸死。后来我就自己划。”
“你认识字吗?”
小莲摇头。
范建沉默了一会儿。“你愿意留下来?”
小莲抬起头,眼睛里有恐惧,也有期待。
“留下来……干什么?”
“干活。种地、打鱼、晒肉干。有吃的,有地方住,没人打你。”
小莲的眼泪又下来了。“我什么都能干。”她说,“你别赶我走。”
“不赶你走。”
小莲蹲在地上,抱着膝盖,哭得浑身发抖。王丽走过来,蹲下来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以后有饭吃。”
小莲点头,但眼泪止不住。
另外七个人,范建也问了。有的能说几句,有的什么都说不出来,就瞪着眼睛看他,像受惊的动物。
范建把李叫过来,“这些人,你认识几个?”
李看了看,指了两个人。一个叫大刘,四十多岁,以前是跟他混的,后来被阿芳拉走了。另一个叫王姐,也是老人,脑子还没完全坏。
“这两个能留下来。其他的……”李摇了摇头,“坏得太厉害了。”
“坏成什么样?”
“有的会偷东西,有的会打人,有的晚上会发疯。你在岛上住久了就知道——脑子坏了的人,跟正常人不一样。你给他们吃的,他们不会感激,只会觉得你软弱。”
范建沉默了一会儿。“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