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完了,几个人把老人抬起来,慢慢放进坑里。
有人往坑里撒土。
一捧,两捧,三捧。
土落在老人身上,盖住他的脸,盖住他的身体,盖住他的一切。
坑填平了。
阿木的父亲搬来一块石头,立在坟前。
石头上什么也没刻,但所有人都知道那是谁的坟。
山坡上,头朝着东方——那是樱花国的方向。
范建站在远处,看着那座新坟,一句话也没说。
郑爽轻声问:“咱们要不要也去拜拜?”
范建点头,带着几个人走过去。
他们站在坟前,默默地鞠了三个躬。
那些遗民看着他们,眼神里多了几分亲近。
葬礼结束后,范建把阿木的父亲叫过来。
“我们快走了。”他说,“走之前,有些东西给你们留下。”
阿木的父亲愣住了:“留下?”
范建让郑爽把带来的枪拿出来。
几把步枪,一些子弹。
不多,但够用。
“这是枪。”范建说,“我教你们怎么用。”
阿木的父亲看着那些枪,眼睛都直了。
范建拿起一把,演示怎么装子弹,怎么瞄准,怎么开枪。
阿木的父亲学得很认真,那几个年长的男人也凑过来,瞪大眼睛看着。
演示完了,范建让他们自己试。
第一个试的是阿木。他端着枪,手都在抖。
范建帮他稳住,对着远处一棵树,扣动扳机。
砰!
子弹打在树干上,留下一个洞。
阿木愣在那儿,半天说不出话。
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
“这东西……这东西太厉害了!”他喊。
那几个男人也抢着试,砰砰砰打了好几枪。
虽然准头不行,但那股兴奋劲儿,挡都挡不住。
范建又教他们怎么保养枪,怎么擦,怎么防锈。他们认真听着,生怕漏掉一个字。
教完了,阿木的父亲突然想起什么,转身跑回聚居地。
过了一会儿,他抱着一堆东西回来了。
瓶瓶罐罐,各种玻璃器皿。
有烧杯,有试管,有培养皿,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东西。
虽然有些已经有了裂纹,但大部分还能用。
还有几个不锈钢盆,擦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