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落不下去。
阿豹的手在抖。
洞口传来脚步声,范建走了进来。
他走到阿豹身边,看着那些小崽子,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话。
“下不了手?”
阿豹点头,声音发涩:“它们还小……”
范建说:“我知道。”
阿豹说:“三号它们也是实验体,也能活得好好的。它们为什么不能?”
范建蹲下,看着那些小崽子。它们感觉到有人靠近,叫得更凶了,拼命往一起缩。
“三号它们是第三批。”范建说,“剂量小,加了别的药,有智力,不吃肉。”
“它们是意外,是实验室里唯一成功的意外。”
他指着那些小崽子:“它们是第一批第二批的后代。它们的父母吃人,它们的基因里就带着吃人的东西。”
“现在它们小,什么都不懂,等它们长大了,饿了,看见活物,本能就会让它们扑上去。”
阿豹说:“可是三号能教它们……”
范建摇头:“教不了。佐藤说过,基因里的东西改不掉。“
”三号它们能活下来,是因为它们从一开始就不吃肉。这些不一样,它们的父母吃肉,它们生下来就带着那个本能。”
阿豹说不出话来。
范建站起来,看着他:“你知道日塔布为什么一定要杀?”
阿豹点头。
范建说:“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你今天放了它们,明天它们长大了,杀了人,吃人了,那些人的命,算谁头上?”
阿豹的手又抖了一下。
范建说:“这个决定,我来做。你出去。”
阿豹没动。
范建看着他:“出去。”
阿豹慢慢放下刀,转身走出洞口。
走到洞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小崽子还在叫。
他闭上眼睛,大步走出去。
范建站在洞里,看着那些小崽子。
它们还在叫,还在动,还在本能地找吃的。
他蹲下,伸手摸了摸最前面那只。
那只小崽子感觉到温度,拼命往他手心里拱,以为那是母亲的怀抱。
范建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抽出刀。
一刀一个。
很快,叫声明了,洞里安静了。
范建站了一会儿,转身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