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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核,活田仍会被报成死田,死田仍会在账上领粮领料。晒谷、称谷、入仓不压住,真粮到了仓口也会被旧耗损吃掉。”
    他把手里的册子往前一递。
    “所以可推的,不止一架水车,更是一套实核之法。先水,后田,再粮,最后入账。四处互咬,少一处都不成。”
    陆长安听得眼前发黑。
    殿下,话别说得这么完整。
    你说得越完整,我越像个被钉进木板里的钉子。
    朱元璋眼神却亮了一寸。
    他看着朱标,缓缓点头。
    “说得好。”
    这三个字落下,常宝成指尖微微一颤。
    他在东宫多年,太清楚朱元璋这三个字的分量。
    这三个字分量极重。
    是皇帝认下太子能接事。
    常宝成低着头,心里那股涩意又翻了上来。
    东宫旧脸面被摘牌时,他疼。
    今日看见朱标这样定事,他又服。
    疼和服气混在一起,让他这把老骨头像被风吹透。
    朱元璋又看向陆长安。
    “你听见了?”
    陆长安很想说没听见。
    可满仓的人都听见了。
    他只能低头。
    “儿臣听见了。”
    “那你说。”
    陆长安抬头。
    “父皇,儿臣觉得殿下说得都对。”
    朱元璋冷笑。
    “朕让你说你的。”
    陆长安沉默片刻,指了指仓里的粮袋。
    “儿臣说实话?”
    朱元璋眼神一压。
    陆长安立刻道:“儿臣的意思是,真话通常不太好听。”
    “说。”
    陆长安叹了口气。
    “这一套能用,因为它不靠人说好话。水有没有到,田知道。田有没有活,粮知道。粮有没有进仓,秤知道。秤有没有被动,晒场、脚印、袋口和仓门都知道。”
    他顿了顿。
    “过去那套麻烦就在这里。它靠人说。庄头说沟修了,账房说田熟了,户部说总数合了,仓吏说耗损高了。每个人都说一句,最后粮没了,地死了,银也漏了,还显得大家都照旧办事。”
    仓门外没人敢接话。
    陆长安又道:“现在这一套烦是烦,累是累,可好处也明显。它不太给人说废话的地方。”
    朱元璋盯着他。
    “你怕烦,还弄出这么烦的一套?”
    陆长安认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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