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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不敢慢半分。
    “臣领命。”
    朱标又看向陈福。
    “御前底档照入。”
    陈福躬身。
    “奴婢领旨。”
    第一批真谷入仓。
    仓门内,新封的谷袋按界码放。
    每一袋都挂了小签。
    田界。
    称数。
    耗数。
    入仓数。
    小小几张签,却像把粮从旧账里拽回了地上。
    朱元璋看着仓内第一排谷袋,神色没有半点喜色。
    他问陆长安:“看明白了吗?”
    陆长安心里一紧。
    这种问题通常没好事。
    他斟酌了一下,道:“父皇,儿臣看明白一点。”
    “说。”
    “粮从田里到仓里,路其实不长。”
    陆长安看着晒谷场,又看着仓口那些被封起来的耗袋。
    “可他们在这条短路上,硬是修了好几张嘴。晒耗吃一口,扬耗吃一口,脚谷吃一口,仓耗再吃一口。等粮真进仓,账上还说这是天该少的。”
    朱元璋眼神更沉。
    陆长安补了一句:“老天要是知道,估计也嫌冤。”
    陈福低下头。
    石通绷着脸。
    朱标眼底有一点极淡的笑意,很快被冷意压住。
    朱元璋却被气得眉心跳了一下。
    “你少拿老天说嘴。”
    陆长安立刻闭嘴。
    朱元璋看向朱标。
    “定。”
    朱标提笔,在新册封面内侧落下一行。
    “粮从田出,界牌随行。称、晒、扬、运、仓,步步分记。凡以旧耗先扣、总耗相抵、耗中藏实者,皆作吞粮论。”
    这一次,朱标写得很慢。
    每一个字都像钉进木案里。
    晒谷场上所有人都听见了。
    朱元璋看完,只说:“准。”
    陈福立刻让人分抄。
    蒋瓛封物证。
    石通重新布人守仓口。
    小吉子蹲在耗袋边,把混在里面的饱谷一粒一粒拨出来,手指上全是谷芒刺出的红痕。
    陆长安走过去,低头看他。
    “还看?”
    小吉子抬头,脸上沾着灰。
    “陆公子,饱谷和瘪谷混在一处,若不分出来,后头他们又说看不清。”
    陆长安沉默片刻。
    “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懂怎么少返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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