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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厉,直接抬手。
    “拿住。”
    两个军汉上前,把那脚夫按在地上。
    小吉子忽然指着他腰后。
    “石千户,他腰绳上有谷。”
    石通伸手一扯,从那脚夫腰后扯出一只小布袋。
    布袋不大,可扎得紧。
    倒出来时,里面全是饱谷。
    场上几名脚夫脸色全变。
    陆长安看着那布袋,沉默了一下。
    好。
    脚耗也来了。
    这粮从席上到仓口,还没走几步,已经被吃了三回。
    朱元璋脸色沉得吓人。
    “这也是旧法?”
    那脚夫抖得说不出话。
    石通一脚踢在他肩上。
    “说!”
    脚夫哭喊道:“小的是跟着旧规拿一把脚谷!场上一直如此,搬晒辛苦,仓里会留脚谷,小的只拿这一点!”
    陆长安问:“一点?”
    脚夫哭着道:“每人一小袋。”
    陆长安看了看晒谷场上的脚夫。
    十几个。
    每人一小袋。
    每日几场。
    每庄几日。
    再加上晒耗、扬耗、仓耗。
    这哪里是一点。
    这是一排小嘴,挂在粮线上慢慢啃。
    朱标的笔停了一瞬。
    随即落下。
    “脚谷私取。”
    朱元璋没有立刻杀人。
    他只是看着那一只小布袋,问朱标。
    “你说怎么定。”
    朱标道:“脚夫应给饭食工钱,由账上明给。私取脚谷,一律按盗官粮论。今日所搜脚谷按界归回,记入耗损反核。”
    朱元璋道:“准。”
    脚夫们齐齐瘫伏下去。
    陆长安看了朱标一眼。
    太子这一下很稳。
    他没有只抓几个偷谷的人了事。
    他把“脚谷”这条旧习惯从耗损里剥出来,按盗官粮定性,又把该给的饭食工钱压回明账。
    这就断了旧口子。
    也堵了后头拿“底下人辛苦”求情的路。
    陆长安忽然觉得,朱标如今真越来越像能接事的人了。
    稳得让人省心。
    也稳得让他更逃不掉。
    到了午后,第一批谷终于走到入仓口。
    西河口小仓就在晒谷场后头,仓门已经被蒋瓛封过一次,今日重新开封,门边贴着新封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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