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少干点,活越像长了眼睛,一路追着他跑。
朱元璋翻身上马前,忽然回头。
“陆长安。”
陆长安拱手。
“儿臣在。”
朱元璋盯着他,眼神沉得厉害。
“你这混账,嘴上天天嫌麻烦,手一伸,就把麻烦藏身的地方都掀出来。”
陆长安心里苦。
“父皇,儿臣也想不掀。”
朱元璋冷笑。
“晚了。”
陆长安无言。
这两个字,比今日所有封条都结实。
远处,一个小宦快步跑来,跪在陈福身边,双手呈上一只薄匣。
陈福打开看了一眼,脸色微微一沉。
朱标问:“何事?”
陈福低声道:“殿下,邻庄送来的秋收旧耗预册到了。”
朱元璋看过去。
陈福把册页递上。
朱标翻开第一页,手指停住。
陆长安离得不远,也看见了。
晒耗一成。
扬耗半成。
脚耗半成。
仓耗一成。
数目齐得像拿一个模子压出来的。
朱标抬眼,看向晒谷场上刚被封住的耗袋。
朱元璋的脸色彻底冷下去。
陆长安缓缓吸了一口气。
得。
西河口这一仓刚活过来,邻庄旧耗册已经先露了同一副牙印。
这口粮线上的嘴,显然不止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