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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递到朱标面前。
    朱标看完,只念了一句。
    “石角旧荒,去岁翻土,今可入熟。”
    他抬眼。
    “昨日实地,石角仍为乱石硬土。老佃户言,自他记事起,此地不曾下种。”
    吴伯远沉声道:“佃户之言,未必可尽信。”
    陆长安又没忍住。
    “那石头总能信吧?”
    吴伯远看向他。
    陆长安摊手:“人会撒谎,账会撒谎,石头不会。它长得那么硌脚,总不能是为了陷害户部,连夜从地底钻出来的。”
    朱元璋眉头一跳。
    他想骂这混账嘴贫,可这话又正好扎在点上。
    朱标将抄档压在实亩副册旁。
    “昨日石角已立木桩,图、记、人证、地证皆在。吴郎中若疑,可亲去看。”
    吴伯远额上终于见了汗。
    “臣不敢。”
    朱元璋冷声道:“你是不敢疑,还是不敢看?”
    吴伯远后背一僵,重新叩首。
    “臣惶恐。”
    朱元璋看向蒋瓛。
    蒋瓛一直站在殿侧,像一柄没出鞘的刀。
    “臣在。”
    “户部带来的抄档,一个字不许少。”
    “是。”
    蒋瓛一挥手,锦衣卫上前,站到了吴伯远身后三名户部官吏侧后。
    那三人的脸色终于全变了。
    方才还是御前奏对。
    现在像审。
    陆长安低头看着案上的册子。
    他知道,这才刚开始。
    户部若只拿“皇庄自报”挡刀,顶多算推责。真正要命的地方,是两层总册里那些错,错得太齐。
    一个地方错,可能是底下作假。
    两层总册和现簿错成一个模样,那就说明上头的眼睛多年都没睁开,或有人替它闭得很稳。
    朱标显然也正盯着这一点。
    他翻过几页,指尖停在另一处。
    “受水口三处。”
    陈福立刻把昨日副记中的一页递上。
    “实地仅余一口半。另有一口被私沟截走,半口淤死。”
    朱标看向吴伯远。
    “户部总册仍记三口。”
    吴伯远道:“受水口变动细节,应由皇庄年报清沟时一并呈报。户部所录,是旧定受水口数。”
    朱标又问:“那清沟役银呢?”
    吴伯远一顿。
    朱标翻开岁支工料总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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