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垄更难动。
    那边苗色原本更差,叶尖发卷,根边的土结成硬皮。庄户下锄时手发虚,生怕一锄下去把苗带翻。
    陆长安没有催,只伸手在田里比了一下。
    “别碰根。只顺边。把这边松开,水过来后别让它积成一泡。后头开个小口,让多的水能走。”
    庄头听得皱眉。
    “那水不就流出去了?”
    陆长安抬头:“不流出去,你留着养鱼?”
    田边有人差点没憋住。
    石通扫了一眼,四周立刻又安静。
    陆长安把泥抹在旧垄边,声音不高。
    “水少了,苗渴。水闷住,根烂。你们这套老法就喜欢走极端,要么不给,要么撑死。人也一样,活也一样。宫里那摊旧路是这么坏的,地里这摊旧法也差不多。”
    常宝成站在田埂外,听到“宫里”两个字,脸色微微一白。
    他看着那两道新垄,心里忽然发涩。
    陆长安说得糙。
    可糙得扎人。
    东宫旧规矩也是这样。
    该给缝的时候不给,不该留口的时候偏留。最后人和事都被憋在旧路里,表面看着井井有条,里面早就烂成一片。
    常宝成垂下眼。
    他今日来看的确不是热闹。
    他想看清楚,朱元璋为何刚把东宫第一轮压住,就立刻把这个混账义子扔到皇庄来。
    现在他有些明白了。
    陆长安看泥,看水,看苗,看人手发虚,和他在东宫看灯、看门、看账边空白时,眼神一模一样。
    他看见的从来都不只是眼前那件东西。
    他看的是旧法怎么把活人磨成顺手的样子。
    两道新垄改完,太阳已经压到西边。
    陆长安从田里上来时,鞋上全是泥,衣摆也脏了一截。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脸上写满了晦气。
    “我就知道,下田这种事不能开头。”
    小吉子小声道:“陆公子,您不是只动两道吗?”
    陆长安看他:“你信吗?”
    小吉子张了张嘴,没敢说。
    陆长安替他答了:“我也不信。”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还在转的水车,听着那一声声吱呀,忽然觉得那玩意儿像是在幸灾乐祸。
    本来只是想少挑几桶水。
    结果水上来了,地要改。
    地一改,后头还不知道要冒出多少活。
    他低声骂了一句:“这破朝代,连泥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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