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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庄户就是从它边上摔下去,水桶砸裂,膝盖肿得像馒头。
    “那它身上少木头了吗?”
    管料小吏喉头动了动。
    陆长安站起身。
    他走得不快,像每一步都在和困意搏命。
    到了旧辘轳旁,他抬脚轻轻踢了踢木轴。
    “石通,把昨夜拆出来的旧木都搬过来。”
    石通一挥手,两个卫士立刻去堆料处搬木。
    陆长安又低头看向那只旧轴套。
    “还有这个,也一并拿上去。”
    石通弯腰,把旧轴套捡起来,放到木案边。
    那东西沉,落在案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井边几个人的脸色跟着变了。
    没多久,几根带泥的旧木被抬到案前。
    陆长安蹲下,手指擦过其中一根木头的断口。
    断口颜色深,边缘毛刺旧,里头还嵌着一层黑泥。
    他又看了看水车上正在转的几根主木。
    “殿下,看这木口。”
    朱标走近。
    陆长安指着料堆。
    “昨夜我们用的旧木,多半是庄户棚边的废料和井旁坏桶架,都是现拆现用。断口旧,泥嵌得深,虫眼也老。”
    他又抬手指向账页。
    “可账上写新木十八根。”
    朱标接过旁边书吏递来的笔,在那一行旁边轻轻一点。
    “新木入账,旧料上车。”
    陆长安点头。
    “好听点叫旧料新用,难听点叫新账旧料。更难听点……”
    他看向地上跪着的人。
    “新料没来,银子先走了。”
    井边的风像一下刮硬了。
    庄户们站在绳外,一开始还只是看热闹。
    听到银子二字,许多人的脸色变了。
    有人忍不住低声道:“怪不得桶烂了也不给换。”
    另一个老庄户赶紧扯他衣袖。
    可话已经飘出来了。
    朱标转头。
    “谁说的?”
    那老庄户吓得跪下,额头贴进泥里。
    “小的该死。”
    朱标声音不重。
    “抬头,把话说完。”
    老庄户抖着肩,半晌才敢抬脸。
    他脸上满是晒裂的纹路,一只手掌缠着旧布,布里还渗着血。
    “回太子殿下,小的们挑水用的桶,十个里有六个漏。庄头说仓里没新桶,要等上头批。可账房每月都说,桶、绳、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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