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开出一道窄缝。
窄得刚够一人贴身滑出去。
门轴只响了极细的一声。
石通动作僵住,低头看着自己手下的位置,脸色一点点沉下来。
“就是这儿。”
陆长安点头:“退回去。”
石通照做。
陆长安又叫来小吉子。
小吉子身量瘦,胆子也小,站到门前时脸都白了。陆长安只说了四个字。
“照刚才那路。”
小吉子吸了口气,贴着门边往前,先避灯,再收肩,脚尖探住门槛,手顺着门板往下摸。摸到那一处亮斑时,他动作几乎自己停了一瞬,像身体先一步认出了借力点。
他一推。
门又开了同样一条窄缝。
这一次,旁边的人全看清了。
手一高,灯影就会扫上门板。
门一开大,光就会漏出去。
只有这一个低位,这一个角度,这一个贴边压身的动作,才能让门轻、缝窄、影稳。
陆长安眼底那点困意终于被扎穿了。
“看清楚了么?”
他转身看向众人,声音不高,却一字一字砸得人发闷。
“门外侧借不上这股斜力。门腰位置一推,影会扫上门板,缝也会开大。只有从门内侧贴边压低身子,手落这个低位,才能既不惊灯,也不晃影,还刚好开出一条够人滑过去的缝。”
他抬手,轻轻点了一下那块亮斑边缘。
“这不是一回两回能磨出来的。它长在这里,就说明有人反复从同一个角度、同一个高度、同一个停步点借力。说白了,这门都快被他们走成熟人了,手一落上去,连该开多大缝都像提前商量好了。”
后头那几个人脸色彻底白了。
其中一人还想强撑:“就算如此,也只能说明有人这么推过……”
陆长安转头看他,眼神像刀口刮过去。
“推过一夜,磨得亮这种成色?你这嘴再硬一点,门都能让你说成自己长腿跑出来报案。”
那人噎住。
陆长安俯身又看了一眼。
那块亮斑边缘往上收,底下略宽,像掌根和腕边常年压在同一个角度上,一点点把死漆磨活了。旁边半寸还是发涩发暗,唯独这一点被磨得平、亮、冷。
这东西太像习惯。
习惯到门都替人留了供词。
他站起身,目光从那块亮斑挪开,缓缓扫过夹道、旧灯封箱、门